徐舟摇撇撇嘴：“我在大雪里堆了三个多小时，结果待遇比一个雪人好？”

徐舟摇恶趣味地把手冰到他的脖子上，说：“我伤心了宋甜甜。”

听着他跟雪人争风吃醋，宋清话一笑，拽了拽他围巾尾巴：“你明明有围巾，而且你待遇也很好啊，能进屋暖和。”

厨房还有剩下的姜汤，宋清话开火热了热，让徐舟摇喝下，才带他悄声上了楼。

距离新年还有三分钟了，两人到窗边推开窗，徐舟摇把手电的光打向雪人，刚刚在雪地里没觉得，现在看这歪脖子雪人发现眼镜也没戴好，那个角度就像是在仰视二楼窗户。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堆雪人啊？晚上不回家叔叔阿姨会不会说？”宋清话问。

“我爸妈睡了，而且他们早起经过我房间根本不会来看一眼。”徐舟摇说，“我过来庆祝你演讲比赛二等奖啊，市级二等奖诶，我可以拿出去炫耀的，恭喜小宋同学继写作之后又打通了演讲之路。”

宋清话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前面还有十几个同学呢，你知道吗，一等奖他看起来是真的脱稿，很顺畅，他台风超级稳，还带台下互动，像专业的演讲者。我听起来就像背稿子。”

“耳听为虚，我只相信我见证过的宋清话是真的厉害。”

“你太夸张了。”

“不夸张，因为我们没必要跟别人比较啊，别人只能是激励我们前进的动力，而真正需要作比较的，是以前的自己。”徐舟摇看着手电照出的光柱里飘扬的鹅毛大雪，说，“在我看来宋清话一直在前进，尝试一直没当过的课代表，挑战在很多人面前演讲，成绩也进步了几百名，温柔耐心、认真负责、脚踏实地，这些都是我没有的，那词怎么说来着，就是……因为感觉自己不如别人而感觉羞愧。”

“是自惭形愧。”宋清话解答完，又说，“可你不能跟我比……”

他顿了一下，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对啊，所以说我们只能跟自己作比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特长，优点和缺点，不同的人所适配的标准是不同的，做好该做的，跟自己比就好了。”

徐舟摇不喜欢滔滔不绝地讲大道理，他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说：“你看，今年第一场白茫茫的大雪，演讲比赛的二等奖，好事都堆在这最后一天了，这一定是新的一年会有好事发生的征兆。”

我们都将被好运眷顾。

徐舟摇低头看来眼手表，秒针一刻也不停歇地往前走着，发出哒哒声。

“还有十秒了。”

两个人以前紧盯着秒针，在心里默默倒计时，数到三的时候，房门外的过道里响起了走路声。

宋清话吓得立马合上了窗户，徐舟摇摸到床头的电灯开关按下，棉被抖动了一声，房间在下一秒落针可闻。

严姝是起床上厕所的，过了会儿脚步声就回来了，她好像走到宋清话的房门前停下了，就在宋清话担心她是不是要来开门时，脚步声继续响起。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拖鞋在隔壁室内响了几下，归为平静。

徐舟摇从被子里探出头，刚刚情急之下连手电都没关，一并藏到了被子里，他借着手电的光重新看向手表，指针已经过十二点了。

他压低声音，说：“宋清话，元旦快乐。”

宋清话回以小声的元旦快乐。

两个人都从棉被里探出小半个头，侧卧着面对面，绝地逢生都有点想发笑。

徐舟摇怕隔壁听到，用气音说：“怎么办，我们这样子，看起来好像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