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花无眠吐出一口瘀血。
“花无眠,你不准死!”叶安忱扶着花无眠的脖子,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焦急的神色,但也仅仅是一瞬。
“呃,”花无眠想抬起手,又觉得浑身无力。“叶安忱,我就要死了,答应我,把我的心,移到你胸膛里,就当作它替我活着。”花无眠的气息断断续续,一副就要断气的样子。
“你别想!我不会保留你的心。”
“叶安忱!你自幼无心,可是真的听不懂我的话吗?我,就要死了,我能留给你的,只剩这颗心了。”花无眠撑着最后一口气大声呵斥道。
叶安忱陡然间睁开眼,花无眠死前的一慕又一次出现在了梦中。
叶安忱是叶家少主,自幼无心。
这人无心又如何能活?可叶安忱是个例外。
叶家花重金给叶安忱续了命,所以叶安忱一直活着,但是没有心,没有情感。
体会不到痛苦,感受不到喜悦,活的像个另类。
“砰砰砰。”叶安忱的胸膛里,花无眠的心脏在有力的跳着,叶安忱伸出手,抚摸着这颗不安的心脏。
如今有了心,也有了感情。
“花无眠这颗心,似乎有点不太安分。”说到底,叶安忱还是接受了花无眠的心。
叶安忱伸出手指,注入法力指了指墙壁,一道暗门出现在墙壁上。
暗门里边竟然是另一番天地,一只装着成年男子的冰棺赫然出现在眼前。
躺在冰棺里的男子面容甚是清秀,五官长在那张脸上相得益彰的好看。
叶安忱伸出手,从自己的额头取出自己的气息,注入男子的身体里。
而这一行为,整整持续了上百年。
为了保持这具尸身不腐,数十年如一日的为其注入气息,叶安忱可是下足了功夫。
冰棺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安安稳稳的睡了上百年。
“花无眠,我把心还给你,你起来呀!”花无眠脸色白如纸,眼睛紧闭,嘴唇也是毫无血色,毕竟已经死去了上百年,但叶安忱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只要他把花无眠的身体保存好,他总有一日会醒过来的,就靠着这虚无缥缈的希望和花无眠那颗一直跳动的心,让叶安忱撑到了现在。
“少爷。”家仆推开门,端着一叠符纸和香囊,却不见叶安忱身影。
家仆明白,少爷大概又去密室里了,密室里有别人不可触碰的东西。
花无眠的尸身保存的很完美,除了心不在。
叶安忱每日总是会去花无眠身旁呆半个时辰,或许呆在原主人身边,这颗心安。
叶安忱总是无能为力的抱住花无眠,眼睁睁的看他死去,心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流不出一滴眼泪。
就为了给自己一颗心,硬生生忍受着剜心蚀骨止痛,在还没有断气的时候交给叶安忱。
“我只能冷冷的看着你,在我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我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叶安忱瘫坐在花无眠的棺木旁,手臂伸进棺木里,轻轻划过花无眠那依旧光泽的脸。
“我现在有心了,是你的,你会活过来的对吗?”叶安忱陡然站起身,发疯似的对着花无眠尸身大喊。
“我有办法,我一定有办法的,我一定让你活过来。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给我这颗心,它也不会痛,我早就可以和你一起死了,我何必独自一人痛苦。”
说着,叶安忱竟有些像泄气的孩子气般失声痛哭起来。
“花无眠,你带我走,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那声音带了些哭腔,让人听起来有些动容。
很多次,叶安忱哭累了,就直接趴在花无眠尸身上睡过去,可他身体的温热再也暖不热这具冰冷的尸体。
“安忱,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看看你,还有个叶家少主的样子吗?”叶长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面前这副鬼样子的叶安忱。
“爹爹,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没有心的时候你都能想办法给我续命,你一定有办法。”叶安忱几乎要趴在地上拽着叶长空的裙摆,乞求着。
“安忱,这个人已经死了上百年了。若不是你用灵力保存他的身体,他早就已经化为白骨了!你醒醒吧!他不会再醒来了!”
“爹爹,你当初找的那个给我续命的高人,如今在哪里?他一定有办法,让他醒过来,就像我从前那样,即使没有心,也能活。”叶安忱眼神失焦,就好像六神无主。
“pia!”叶长空恨铁不成钢的给了叶安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