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满月的时候他就因为先天不足,被亲生母亲遗弃,被现在的祖母捡回家,纵使生活的很清贫,可没有血缘的祖孙两个相依为命,还是很满足,他最初的记忆只有祖母给自己喂的一勺一勺的汤羹。
叶安忱最终还是把花眠带回了叶家,但是没有长老愿意收一个没有天分且根骨奇差的弟子,花眠一时不知自己会被安排在哪里。
“当然是跟着我。”叶安忱好似看懂了花眠的内心所想。
“以后就跟着我吧,不过,不要称呼我师父。”
“好的,公子。”
“还有,你以后就叫花无眠吧。”叶安忱看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这张脸,露出满意的笑容。
花无眠的心又“砰砰砰”的不安分起来,叶安忱能做的也只有轻轻安抚。
“?”花眠很疑惑,想反驳,但一想到自己是被叶安忱带入这个上等世界,让自己以后有机会,有足够的能力照顾自己和祖母,他也无可奈何的接受叶安忱的摆布,毕竟他早就听说,叶安忱是个疯子。
“阿眠。”
叶安忱嘴里喊着,可眼睛却没有看向花眠。
“我好像找到你了,只是你前事不记,忘的彻底,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记起我的。”
叶安忱说着突然癫狂的笑起来。
花眠不敢说话。
“花无眠,过来。”
花眠一时之间竟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刚被叶安忱改了名字,但是看到叶安忱的目光扫过来,他还是下意识的走向他,难道这就是作为棋子的自觉吗?花眠心里忍不住想。
“坐在这。”叶安忱拍了拍自己的腿。
花眠站在那里不敢动,大概没想到叶安忱把自己带回来是为了做这个。
叶安忱想让自己和花无眠的往事一幕幕重现,借此来唤醒花眠前世的记忆,可花眠尚且不经世事,和前世的花无眠充满爱的境遇完全不同,所以只能木讷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心性不定的叶大公子到底意欲何为。
叶安忱伸出手,施了一道术法,光晕围绕了花眠的细腰,花眠一脸惊愕的不受控制的朝叶安忱走去。
叶安忱伸出手,一把将花眠揽入怀中。
“阿眠,前世的事情,我知道你都忘了,不过,我会让你一件一件的想起来。”叶安忱深情款款的看向花眠,缓缓靠近,想和花无眠一模一样的人来个近距离接触。
不知道是花无眠的反抗还是叶安忱突然醒悟,花眠的嘴唇近在咫尺,叶安忱突然就心痛不已。
戛然而止。
花眠有些担忧的看着叶安忱,因为叶安忱突然看起来就痛苦不堪。
“公子,您,您没事吧。”花眠担忧的问道。
叶安忱突然变得温存全无,“从我腿上下去。”
花眠快速的离开了叶安忱的身侧。
“不,我不能这样做。”叶安忱突然控制不住内心的想法。
“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们从前的事?”叶安忱皱着眉问花眠。
“公子,您,说什么?”花眠一脸懵。
“花无眠,你是在惩罚我吗?这个人,难道不是转世的你吗?”叶安忱痛苦的抓住心口,手上的青筋暴起,心痛的几乎要无法呼吸。
可为什么两个人几乎一模一样?也是因为花无眠为自己挖了心,所以这一世有心脉问题,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叶安忱顺理成章的这么认为,可是他没有办法验证,因为花眠什么都不记得,每每想要往事重现之时,花无眠的心总是生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十八年了,叶安忱还是没能和这颗心彻底合并为一体。
叶安忱还是想和以前一样,在花无眠的尸身旁边寻求一些安慰,却忘了早在十八年前,花无眠就已经下葬,如今在那地下,没有自己的灵力维系,恐怕早已经化作了白骨。
想到这里,叶安忱突然走了出去,忍着心脏的不适,捂着胸口步履蹒跚的走出房门,花眠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在后边跟着。
叶安忱不是不知道花无眠的尸骨埋在哪里,只是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欺骗自己,只要没亲眼看到花无眠下葬,他就一定还在世界上某个地方。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终是来到了这十几年都没来过的花无眠墓碑旁。
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花无眠的出生年月日,同样也没有未亡人。
这是叶安忱第一次来到这里,他缓缓靠近墓碑,轻轻的吻了上去,就好像在亲吻熟睡的花无眠,不远处的花眠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大概他没想到,被人称为疯子的叶公子也有这样一慕,还是说他和自己一样,也有心脉问题,只是家大业大的被高人治疗了呢?
花眠不识得眼前的墓,就是他被改为花无眠的原因,他也不敢上前,因为怕叶安忱突然发狂。
“阿眠,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会感到心安,即使是冰冷的墓碑。”叶安忱心满意足的抱着花无眠的碑。
距离太远,花眠没有听清叶安忱嘴里说的什么,只是看到了叶安忱在这个无名墓碑前那一副轻松自得的样子。
“可我还是想抱着你,即使你没有温度,没有呼吸,是你对吧,一定是你。”叶安忱贪婪的像抱住本人一样抱住花无眠的墓碑。
可他还是不满足。
就在花眠震惊的目光中,他凝结灵力,打开了花无眠的墓。
令人惊讶的是,那具放置尸身的冰棺里,花无眠正静静的躺在那里,叶安忱瞪大了眼睛。
花无眠的尸身,没有自己灵力的维系,居然保存的这么完好。
他走上前,想把花无眠抱出来,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花眠上前劝阻。
“公子,”叶安忱倏然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花眠。
“这具冰棺,是存放尸体的最佳地方,若是,公子想将他挪出来,或许,就不会那么完整了…”
花眠颤颤巍巍的说出自己的见解。
叶安忱一时半刻也没有力气将花无眠抱出来,毕竟此刻还是心痛难忍。
他就静静的坐在墓前,看着沉睡的花无眠,花眠在身侧静静的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