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带了些好酒和点心,来到了埋葬花无眠的地方。
“这位,公子。”花眠半蹲在地上,就好像在和自己的一位故人说话,可他其实是没有什么故人的。
“很早就想来看看你了,只是一直都不得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荣幸,因为我和你相似的名字,容貌,被叶安忱公子圈在身边当作你的替身。”花眠苦涩的摇了摇头,然后咧开嘴笑了笑。
“这杯酒,就当作是我当你影子的赔罪吧,这是上好的女儿红,我们也算有缘分了,”花眠把酒杯里的酒倒在花无眠的墓前,自己又满了一杯,一饮而尽。
花眠就像在和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惬意的聊着天喝着酒。
“公子,你说我们前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渊源,所以才会如此相像。”
花眠渐渐的放松下来,抱膝半坐在花无眠墓前。
“我应该对叶公子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花眠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对叶安忱这种又有些不舍,又有些恨的感情。
叶安忱发了疯似的想找到清寒仙君,给花无眠逆天改命,可清寒仙君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归隐。
他来到花无眠这里,却看到了在这里和花无眠聊天的花眠。
“你来这里干什么!?”
花眠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叶安忱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快步走上前,粗暴的一把将花眠拽起来。
“公子,我…”
不等花眠解释,叶安忱出言打断了他。
“以后,不准到这里来,听到了吗?”
花无眠的父母早几十年就已经去世,世上叶没有花无眠的亲人,在他心里,花无眠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别人不能染指。
花眠被迫退到叶安忱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是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气血在疯狂上涌,花眠顿时感觉,头都要爆炸了。
“我说了,你们逃不掉。”那道低沉的嗓音再次出现。
还是那个半人半魔的程朋林。
叶安忱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他。
程朋林反而笑了起来。“叶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叶安忱也想不明白最近是怎么了,就被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缠住了。
“你又来做什么?”
“来取一样东西。”程朋林的目光转向花眠。
“你以为,当初这个小子误入黑松林,身边周遭的雾气是偶然吗?”
可叶安忱前几日刚摸过花眠的脉搏,并无异常。
此时花眠却头痛欲裂,眼球都要爆出来一般,整个面部狰狞的可怕。
叶安忱上前扶住他,顺手搭了一下脉,忽然跳的不太正常,周身也开始有黑色雾气弥漫。
“多好的苗子呀,天生心脉不全,靠着嫉妒,怨恨,不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由人入魔。”程朋林说着抬起了手。
花眠痛苦至极,说不出来一句话。
叶安忱只好封住花眠周身所有的经脉,防止他血涌上脑,走火入魔。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入魔吗?你太小看人类的欲望了,一个人,只要有欲望,有软肋,有感情,他就不会没有负能量,没有嫉妒,没有怨恨。”
“那只是你罢了,我很懂得知足。”花眠睁开猩红的双眼,嗓子沙哑着,艰难的开口回应。
他几乎要站不起身,但还是强撑着意志,回应他。
“怎么可能?”程朋林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花眠从小就是一个懂得知足的人,祖母一直教导他,穷有穷的活法,所以哪怕他从小受尽白眼,吃了数不清的苦,他都对别人没有一点怨恨,嫉妒。
他觉得,他这副身体,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朋林。”一道沧桑的声音出现,程朋林登时愣住了。
“师父?”叶安忱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他抬起头。
也只是一道虚影。
“师父!”叶安忱有些激动,也有近百年没有见到欧阳骥了。
欧阳骥对着叶安忱慈祥的笑了笑,转而去和程朋林说话。
“朋林,好久不见。”
“欧阳先生。”程朋林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欧阳骥也不恼。
“你以前可还是会喊我师兄的,按辈分,这个孩子,还算是你的师侄。”
叶安忱和花眠,表情错愕到嘴巴都要张成大大的圆。
原来程朋林曾经是师父的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