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动手啊!”叶安忱尽力压制着体内躁动不安的程朋林。
欧阳骥此刻正试图尽力把程朋林的魂魄驱逐出体,法术落下的那一刹那,花眠突然的冲上前去,挡在了叶安忱身前,欧阳骥想收手却已然来不及了。
“噗…”花眠又是一口血喷出,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花眠好似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情不自禁的就挡在叶安忱身前,虽然此刻的叶安忱早已经不是从前的叶安忱,可花眠还是看不得他受苦甚至是死。
多重意识在叶安忱身体内流窜,搅扰的叶安忱不得安宁。
欧阳骥看到这一幕,只能暂时停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叶安忱漆黑的瞳仁看不出什么情感,只是满心疑惑。
忽而觉得心脏开始狂跳,快的不正常。
“呃,啊!”叶安忱捶打着自己的身体进入暴走状态。
欧阳骥也是看着花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还是注入法力,朝叶安忱攻击过去,花眠再也无力阻止,只能瞪着眼睛看向叶安忱。
一道金光打在叶安忱身上,体内的程朋林想要躲开,却被叶安忱的意识操控住身体强行暴露在金光下。
“嘭!”强烈的法术攻击,程朋林被打出了叶安忱体内,只剩一缕不完整的残魂。
花眠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上前托住倒下来的叶安忱。
“欧阳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好狠的心。”
“朋林,你太执迷不悟了,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师,师兄…”程朋林的残魂就要消散,求生的欲望让他不得不低下头。
“师兄,救,救我…”
“欧阳先生,叶公子没有气息了!”欧阳骥俯下身去,伸手搭上叶安忱的脉搏。
叶安忱的眼睛渐渐的失去了光辉。
“师兄!求求你,保我一魄!”欧阳骥不语,只是默默地施了法,程朋林的魂魄不至于消散。
“安忱,安忱,醒醒,回应我一下。”叶安忱双眼失去焦距,眼神涣散了不少,欧阳骥见状,只得先给其服下金丹。
“公子,公子!”叶安忱躺在花眠的怀里,被花眠摇晃着。“咳咳。”叶安忱暂时有了些气息。
“师父。”
“安忱,先别说话,这金丹只能保你一个时辰的命,若是一个时辰过后…”
“无妨…也够了。”他扭过头去,看向花眠。
“阿眠,我想求你一件事。一个时辰过后,若我…咳咳,你把我放在那口冰棺里,就是你所见的那一口,把我们葬在一起…”
忽而一道金光闪现,朱砂出现在众人眼前。
“何处来的狐妖,竟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
欧阳骥动手想要封印朱砂,可朱砂不给半点眼神,欧阳骥看出他并无恶意,随即放下手。
“朱砂!”花眠喜出望外:“你怎么来了?”
“我前一阵子刚回水杉林,见黑松林似乎有异样,便想来看看叶安忱是否已经动手。”朱砂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叶安忱的脉搏和各路经脉。
“却不曾想他已然重伤至此。”
“朱砂!求求你救救他!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花眠几乎是匍匐着爬到朱砂身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朱砂眉头紧锁,思虑良久,伸手用法术逼出自己的内丹,使其缓缓进入叶安忱体内。
朱砂长舒一口气,失去内丹让他脸色有些苍白。
“你把你修炼多年的内丹给了安忱,你要如何维持人形呢?”欧阳骥关切的问。
“暂时无妨。”朱砂有些虚弱:“我多少也沾染了些仙气,维持人形不成问题,还得麻烦欧阳先生,将我的内丹净化一下,将上边的妖气去除,方能保叶安忱暂时无虞,只是他魂魄已碎,还需要时间修复。”
话毕,朱砂离开了此处。
失去内丹,法力大损,朱砂几乎要支撑不住,忽而一双强有力的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扶住了他即将倒下去的身体。
朱砂抬起头,还是那一抹清冷无谓的神色。“你怎么来了?”
“我回绣叶山发现你不在,便去了水杉林,也不曾感受到你的气息,所以我便在这里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的。”
朱砂撇嘴笑了笑:“是吗。”说罢,清寒揽着朱砂的肩膀驾云飞回绣叶山。
“你不该这么做,你太冲动了,没有了妖丹,你又该怎么办?”
朱砂哂笑:“我还有你不是吗?”清寒苦笑,还是轻轻的将朱砂揽入怀里。
叶安忱醒来发现自己尚且无事,有些吃惊,便疑惑的看向花眠。
“公子,是朱砂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