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
花眠到唐长老那里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只剩躺在床上痛苦的皱着眉。
唐长老摸了摸脉搏,皱眉思考了片刻,又小心翼翼的继续号脉。
“怎么了?他哪里有问题?”叶安忱语气焦急,他的眉头皱了皱。
“公子,他…”
“有话但说无妨。”叶安忱摆了摆手。
“少主,他…因为天生心脉残缺,各处经脉点都缺少血液滋养,如今身体各处经脉就像那树根,十几年缺少滋养,马上就要干涸了。”
“那,他还有救吗?”叶安忱小心翼翼的问出这句话。
唐长老摇了摇头,“最多还有一年。”
叶安忱一听,心顿时纠在一起,身形几乎都要站不稳。“一年,就剩一年了吗。”
他和花无眠相处也不过一年时间,花无眠便就此身陨,如今最像他的人,也只剩下一年不到的时间,他觉得和花无眠的缘分太浅,以至于总是没有机会能和他长相守。
他眼含热泪,跪下来靠在床边看着奄奄一息的花眠。
“花无眠,花无眠,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花眠艰难的睁开眼睛,扭过头去看向叶安忱。
“小叶子…”
叶安忱的瞳孔一瞬间放大,这个称呼让他一下回想起花无眠。
“花眠,花眠,你怎么知道的!”他用力的摇晃着花眠的胳膊。
“公…子…”
“我…没事儿…缓过来就好了。”他的声音虚弱的很。
想必以前的日子他都是这么挨着的,都能把痛苦忍成习惯,叶安忱用力攥紧花眠的手,“你刚才喊我什么?”
“公子。”花眠语气卑微,面色痛苦。他想坐起身,尝试片刻发现自己无力起来,便索性躺了下来。
“你为什么知道小叶子?”叶安忱跟迫切的想知道,这是他确定眼前人是不是花无眠的重要依据。
“公子,你不需要去昆仑了吗?”
花眠转过头,他的五脏六腑还是很疼,他强忍着不让叶安忱看到。
“没事,有师父在,目前你最重要。”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小叶子这个称呼的?”
“我,大概是说梦话了吧…失礼了,公子。”
“花无眠!”他大声呵斥着,看着他那虚弱的样子又不忍心。
“去昆仑吧,我没事了。”花眠撑着身体起来站到叶安忱的身边,他的嘴唇没有血色,脸色也是一脸惨白,
叶安忱皱起眉头,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你就不要再折腾了好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花眠当然知道自己身体虚弱至极,寿命所剩无几,平时也只是痛苦一些,他还能忍受得了。
“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我有数,当下去昆仑看看吧。”
叶安忱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好好的治一下吗?你就那么想死吗?”
花眠听到这话,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来义正言辞的说:“我比谁都想活,可这是天命,你都束手无策,我又怎么对抗?”
“……”叶安忱眨着两个无辜的眼睛,被花眠怼的无话可说。
他对花眠没怎么上心,说想办法治好他的心脉也一直没有兑现,反而让他修炼了有反噬的法术,更加严重,若说错处,自己的错怕是更严重。
那难道自己要眼睁睁的看着花眠的生命一点点的消散吗?
“谢谢您,唐长老,麻烦您了。”花眠拎起唐长老开的药孱弱的离开了。
叶安忱突然有些懊悔,为什么没有早早关注到花眠的身体状况,为什么等到他快死了,才想起救他,他站在那里发呆,想着若是花眠死了,他又该回到一百年前那种不人不鬼的日子。
“公子,该走了。”
花眠出声唤醒了叶安忱。
“公子,我早就知道我是活不到二十岁的,剩下的寿命由两年变成一年,都是一样的,并没什么好可惜的。”
花眠也没有对陪伴叶安忱的时间变短而感到可惜,对于死去的花无眠装作深情款款,作为替身的自己却不被重视,这种日子,他早就想结束了,从前那些片刻的欢愉,也不过是叶安忱对花无眠的愧疚,还有补偿。
“我把你拘在我身边,你恨我吗?”
叶安忱声音很小,就像底气不足,花眠有些无奈的轻笑,“不恨。”
他怎么会恨叶安忱呢,无论是他还是花无眠,都不可能恨的。
他们很久没回昆仑,当初蛛网遍布,破败不堪的屋舍在欧阳骥带着程朋林那一缕残魂回来以后也修整齐全,变得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