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我附在陈墨耳边，跟他说我要出去透透气，不等他回应我就赶紧溜出去了。

绕来绕去，寻觅到一处院子，我坐到飞檐黛瓦下的蒲团上，望着院儿里的竹质惊鹿，计算着它接满一勺水需要多长时间。

点燃一支烟，烟的气息弥漫开来，略带苦味的草木芬芳。它静静地占据空间，成为可嗅见的背景。气味随着烟缕流动，仿佛也有了形状和方向。

陈墨的身影闯进我的视线，他站在我的对面，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手机突然震动，我从口袋里摸索出来，

是蔚来。

我点进去，想接通，但是京西的空气太冷了，手指完全点不进屏幕。在衣服上蹭了蹭，重新尝试点击。终于接通，对面传来少年沙哑的声音。

“姐姐”

“喂，蔚来”

私人会所太过偏僻，信号差的不行。

“蔚来？我信号不太好”

“蔚来，我回京西了”

手机冻到没电关机了，我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我这句话。

捏着手机发呆，陈墨大步走过来。

“回去吧，外面冷”

确实冷，我乖乖起身跟他回去。他却一把牵住我的手。

明明牵过那么多次的手，此刻却别扭的不行。

我赶紧抽回手，冲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好累了，能不能回家了？”

陈墨看着我，点点头。我猜他误会了，但是我也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