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最近楼主您是有多大事儿呢?忙前忙后竟是美色误人。”北行渊走过去,随意拿起刚送来的酒。
“把酒放下。”夜子澜警告道。
好吧。北行渊乖乖地停了,手刚放下就听见夜子澜叫道:“人见着了,在哪?”
北行渊:“……”不是我不想说,这关系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了他青玄羽的面子值不值钱。
夜子澜取一壶酒,饮了一小口,一语道破:“这是被人赶出来了?”
北行渊:“……”你说呢?
“也罢, ”夜子澜走到窗前低声道,“本座也料到会是这样。”
他将窗子打开,远远望去,漆黑的夜空中高高悬着一弯浅浅的月牙,他又对身后的人道:“怎么不说话?”
“你都猜得到,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北行渊看了他一眼,“您找他是想办什么要紧事儿么?”不然何必大费周章请那尊大佛,浮云楼什见时候缺过人?
夜子澜没有回答他, 而是问:“他都同你说了些什么?”
“众所周知,‘曦藏夜’这个代号送当初老楼主给楼主亲向拟的,那家伙都问了,‘是曦藏夜让你来找我?’,浮云楼不可能还有第二个曦藏夜了吧?”
“曦藏夜”,倒也是,放眼整个浮云楼,也只有那家伙这样称呼他。
“知道了”夜子澜说,“去帮我查个人”
“嗯?”
……
次日清晨,楚流云早早就起来了,一出门就瞥见何鸢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像是特意等着,他一见到他便传活道:“楚公子。我们公子让我转告您一声,他出门办点事儿晚点回来。”
楚流云:“没了?”就这些?他出门关我啥事儿。”
何鸢:“他还叮嘱了,近来怡城的治安不太好,楚公子最好不要乱跑。”
楚流云:“……”这说词听起来好像在哄小孩,他昨天也出了趟门,能有什么事?
何鸢转告完毕后便走了,留楚流云一个人在楼下吃早点,不一会儿,一抹淡蓝色的裙摆映在他眼底楚流云一抬头,见棠羽在他一旁的空位上坐下。
某赌坊。
夜景洛刚从某处暗道进到一间房内,房间一片昏暗,唯有三支烛火带着微弱的光,他环视了一番四周,猛然转过身与后伸出来的那只手打了个“照面”,夜子澜与他过了两招后退到一边,轻笑:“许久未见,我们月主事的身手又长进了不少。”
夜景洛眯了眯眼睛,听见对方平缓的声音接着传过来。
“师兄,别来无恙。”
那双桃花眼的主人亦如当年那般站在他面前:17岁夜景洛看着师尊将小他三岁的孩子带到浮云楼,步真笑着介绍说:“景洛,这是子澜,就是为师之前提到过的师弟,代号‘曦藏夜’。
“依为师看你倒不如就子谰一样 ,都姓夜吧,师兄弟间要相互关照……”
夜景洛本也是老楼手捡养的弃婴,按理来说,他本该唤步真一声“爹”,但楼中有规定,所以辈分这种东西要讲起来……挺奇怪的,他夜景洛的代号“断残月”,通常情况下,别人提到他都取他代号尾字为姓,也就是“月景洛”,打自夜子澜离府后到浮梦楼起,因为老楼主轻飘飘的一句话,本空有名的景洛便有了个正经的姓。
“依本座看,徒儿你这月景洛唤着着实有些奇怪,倒不如和子澜一样,姓夜如何?就叫‘夜景洛’。”
夜景洛:“……”
随便吧,他怎样的都无所谓.后来楼内人便都知晓楼主出门游历的这段时间竟是又收了个徒弟,叫“曦藏夜”,据说号还是楼主亲拟的。
“断残月”, “曦藏夜”,放在一起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本以为老楼主会将位置传给他唯一一的嫡传弟子,但夜子澜的出现让他们的想法发生了动摇,他们发现,这个“曦藏夜”的实力并不弱于“断残月”,到后来寒烛死后,“曦藏夜”竟真的顺理成章的成了新一任楼主。
在楼内,人人都是凭实力说话,这楼主之位自然也没有遭到什么非议了。
夜景洛收敛了方才对外来者的杀意,对夜子澜的到来让他有点意外,他走到柜台将烛架上的蜡烛用正燃出着的一支把剩下的也相继点燃。
“楼主来自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夜景洛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师兄见外了,子澜与师兄本都为师尊座下的亲传弟子,用不着同他们一样,平日在楼内,做做样子便罢私下犯不着叫我‘楼主’。”
见他没接话,夜子澜又道:“昨日阿渊来见我,我想师兄也知口道是怎么回事儿。”
夜景洛回眸道:“ 他来吵我,还踩坏了我种的花,就这点事儿,我赶人理所应当。”
“阿渊的性子,我清楚”,夜子澜说,“他做事向来有分寸,你也没必要与他计较。”
夜景洛:“难为楼主派出楼内的主事亲自来找我,他倒是真有点本事,能查到眼春楼来。”
北行渊作为主事之一的“青玄羽“在寻察暗访这方面的工作向来都是楼内最精密的,平时表面看着随性,但真正处事起来可谓干净利路落,每步都理得清清楚楚,不过说到这次的事情上,在旁人看来,夜景洛虽然同为主事,在浮云楼却像个若有无的存在,楼主平常压根儿不管他,若要说青玄羽行踪不定吧,但其实他断残月才是真正行踪不定的那个,而且归期也不定,还好北行渊在外一般都是办楼内公务,起码还会捎上几封信来,不然另外两位主事可能也要将他列入“失踪人口”了,哦对,还有那位楼主大人。
夜景洛:“是他告诉你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