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半睁着眼,睡意惺忪。
师望泞脑子里空白一片,油然而生的陌生恐惧令她喉咙发紧。
见她没有回应,初云眉眼露出担心。
她起身,伸手轻点师望泞额间,语气困惑:“没有异样呀。”
可是眼前的小师妹依旧神色怔怔,看起来脸色并不好。
“莫不是你最近压力太大,梦游了吧?”她顺势轻拍了几下师望泞的脑袋,以作安抚,“没关系的,只是不小心在其他仙门弟子面前出了点小状况而已,没人会笑话你的。”
“快去休息吧。”
初云将她送回自己房里,替她掖好被角,细心地在房内点上安神香,才拢衣离开。
师望泞睁着眼睛不敢再睡,或许上次的事情根本不是一场噩梦那么简单。
她静心潜入识海,虚无的空间忽然隐隐出现一道身影,看不清模样。
“现在,你肯不肯去了?”
女魔头冷漠的声音再次出现,言语间是上位者惯有的势在必得。
师望泞意识到,她的身体里确实存在着一个本该身死魂消的女魔头,而这个女魔头打算强迫她做一些违背仙门的事情。
若是及时告知师父,去寻落云宗帮忙……
似是知晓她心中打算,女魔头老神在在道:“别妄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你信不信,等会再睁眼,可不只是站在你师姐床边。”
她的语气充满恶意,一字一顿:“你会杀了她。”
师望泞瞬间觉得冷意从脊梁袭上后颈。
“这小门小派人虽不多,若要动手的话,你觉得本座应该从哪个人开始比较好?”
女魔头继续威胁。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师望泞心中在极短的时间内已有计算。
“我替你去寻肉身,但你要答应我,不许伤害我师门任何人。”
女魔头闻言十分不屑,“你个筑基期的小废物,敢跟本座谈条件?”
师望泞也是破罐子破摔,咬牙道:“你不答应,我就立马自绝经脉,死给你看!”
“你如今需要用我盛装你的魂魄,来避开仙门耳目,若是我死了,你的魂魄怕是会立刻被仙门察觉。”
女魔头捏着无所谓的语气道:“你就不怕死了以后肉身彻底被本座占用。”
而师望泞并未被她这番言论吓唬到,“不说你看不看得上我这个筑基期小修士的肉身,你要是真能完全操纵我的身体,早就将我的魂魄碾碎占为己有,哪至于还要我去替你找其他肉身。”
对面罕见地一噎。
话已至此,师望泞心中已有成算,反而威胁她:“反正你要是敢乱来,我就立马死给你看,大不了同归于尽!”
女魔头似是许久没这般憋屈过,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满是咬牙切齿的意味,而后又进入神隐状态,一副气极不肯再理人的样子。
成功扳回一局,师望泞并未觉得多开心,助纣为虐的事大概是躲不掉,但在此期间能拖则拖,毕竟魔门向来心狠手辣且言而无信,真要是帮女魔头复活了,届时她可就成了仙门罪人。
她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女修,这种罪名可承担不起。
闻着安神香的气味,她强撑着睡意。
她想着不论如何,还是先带着女魔头离开这里,之后再想想办法,如何在保全小命的前提下,将女魔头从她身体里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