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礼在外人面前向来绅士儒雅,但此刻一点装的耐心都没有,“杨力,你带着姚小姐打车,找个附近酒店。”
杨力四五十岁的人了,有家有口,一听这话急忙避险,“小周总……这不太好吧。”
杨力提醒姚静:“姚小姐,你还有没有能想到的朋友,让他们来接你。”
姚静不再撒酒疯,默默地低着头,最后慢吞吞掏出手机,发了条语言过去。
十五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匆忙赶至。
他身形高大,看起来像是常年锻炼体格不凡,黑色短发下面容严肃冷峻,像是永远不会起波澜的大海。
“给你们添麻烦了。”硬朗的声音透着夜晚的凉气,生而硬,且冷漠。
姚静主动给他打的电话,看见人来后却开始闹脾气,怎么也不肯跟他走。甚至故意接着酒劲撒泼,笨拙地解着身上唯一一件衬衫的扣子。
始终面无表情的男人终于色变,立即抬手制止住她,反剪住她双手,半抱半扛地将她带上自己的车。
“闹剧散了,也该回去吧,小公主?”周云礼的声音浸了夜晚的凉意,让江栗肩膀瑟缩了下。
这几天一直借口加班的人,还有时间喝酒鬼混,江栗不知道该怎么狡辩,干脆厚着脸皮当没事发生,搂着周云礼手臂贴过去,蹭了蹭,“那我们赶紧走吧,明天周末我还要加班呢。”
晚上比较冷,女孩喝了酒的身体发烫,又软又甜,周云礼也不跟她计较这鬼话连篇,上车后跟杨力说了地址。
江栗在车上小睡了会儿,从周云礼肩膀上醒来,车子已经到了地下车库。
“你带我去哪儿啊?”
进电梯,周云礼懒散站立,在电梯镜子里投下修长身形,垂头睨她一眼,“我家。”
“哦。”江栗反应了会儿,故意挺起胸脯,很自然无畏的模样。
进门之后,周云礼顺手摁开灯,屋子里陡然明亮。江栗没来得及看清客厅布置,男人在她身边一手推上了门,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压下来。
他身上还带着点外面夜风的清冽,抬手碰了碰江栗发烫的脸颊,嗓音低喃,“醉了?”
江栗顽强的支棱着脑袋,“不,我没醉。”企图往前走一步,扭成麻花的双腿出卖了她,差点栽倒。
周云礼及时伸手拦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人打横抱起,走进卧室放到床上。
江栗躺在柔软的床上,恨不得下一秒就进入梦乡。但毕竟是第一次来男友家,她在天花板明亮的光线下眯起眼睛,不确定地问了句,“你想对我做什么?”
周云礼单手解着领带,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我觉得还有点早。”江栗扭捏地拿被子盖住身体,卷成毛毛虫。
周云礼被她逗笑了,去浴室拧了条毛巾坐在床头,温柔的拢着她头发,轻声说:“别躲,拿出手来。”
江栗翻了个身远离他,想睡觉,“我不。”
“能不能乖点,我的小公主。”
今晚的周云礼和以前那个嘴毒腹黑的男人不一样,温柔的让人心动。江栗做了一晚上的梦,大部分是小时候和周云礼相处的点滴,像被翻相册般一股脑涌出来。
其实,小时候的周云礼虽然霸道可恶,但有时候对她也挺好的。江栗总喜欢选择性忘记那些好,总感觉这样才内心平衡,也不会对现在的周云礼产生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