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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厉血河遭宗门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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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殿的梁柱上,镌刻百年的流云纹在烛火下投出沉沉暗影,如同此刻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南宫曜立于殿中,银白道袍上的星辰刺绣随着他的动作流转微光,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冷笑,正慢条斯理地拂去袖上不存在的尘埃。

“诸位长老请看,”他抬手抛出一枚玉简,玉简在空中炸开,化作叶惊鸿那封染血的绝笔信,字迹凄厉,“叶圣女乃仙门表率,无端殒命,直指诸葛枫心怀鬼胎。而厉血河,”他话锋一转,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殿外立着的厉血河,“身为诸葛枫亲传弟子,既私藏前世帝王遗物,又与叶圣女之死脱不了干系,此等隐患,留之何用?”

殿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几位本就对诸葛枫独断专行心存不满的长老面露赞同之色。大长老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声道:“南宫圣子所言不无道理,叶圣女之死疑点重重,诸葛枫拒不辩解,厉血河又身怀异数,确实该严查。”

厉血河站在殿门口,雪花从他敞开的衣襟钻入,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却远不及心口的冰凉。他望着殿内那些或猜忌、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脸,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藏在衣领下的密信,信纸的边缘硌着掌心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痛感。

他想反驳,想拿出那些证明自己清白的线索,想质问南宫曜为何处处针对自己,可话到嘴边,却被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堵了回去。诸葛枫闭门不出,墨染不在身边,楚灵犀行踪不明,他就像一株被狂风暴雨裹挟的孤草,孤立无援。

“厉血河,你可有话要说?”大长老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厉血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在这满殿的偏见与猜忌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能做的,只有死死咬住牙关,不让那些汹涌的委屈与愤怒冲破眼眶。

南宫曜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看来是默认了。诸位长老,如今修真界风雨飘摇,玄渊势力虎视眈眈,我等正道宗门,岂能容此等心术不正之人留在宗门?依我之见,当即刻发布通缉令,捉拿厉血河,彻查此事!”

“我同意!”

“南宫圣子所言极是!”

附和声此起彼伏,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长老们,在南宫曜的步步紧逼下,也纷纷点头应允。大长老站起身,手中拂尘一挥,沉声道:“传我命令,发布宗门通缉令,厉血河涉嫌勾结不明势力,谋害仙门圣女,即刻捉拿归案,凡提供线索者,赏上品灵石百枚!”

通缉令的字迹如同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厉血河的眼底。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和善微笑的同门,此刻却纷纷抽出佩剑,眼神警惕地围了上来。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情谊,只剩下对通缉令的敬畏和对“异类”的排斥。

“让开。”厉血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人让开,包围圈越来越小。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束手就擒。他要活下去,要查清叶惊鸿之死的真相,要弄明白诸葛枫到底隐瞒了什么,要找到玄渊,问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心念一动,体内仅剩的灵力瞬间运转起来,帝王身法下意识地展开。他的步伐沉稳而迅捷,如同前世在朝堂上从容踱步,又带着一丝绝境中的凌厉。围上来的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厉血河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从人群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有人高声喊道。

剑气、法术接踵而至,落在厉血河刚才站立的地方,激起一片雪雾。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向前跑,穿过熟悉的回廊,越过结冰的石桥,朝着宗门山门的方向狂奔。

寒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卷起他的衣袂,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身后的追兵脚步声、呼喊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上。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笼罩在风雪中的巍峨宗门,曾经是他修行的归宿,是他以为可以依靠的港湾,如今却成了他的牢笼,成了要置他于死地的地方。诸葛枫的卧房在宗门深处,此刻那里是否还亮着一盏灯?师尊是否知道,他已经被整个宗门通缉?

这些念头如同针一般扎着他的心,让他脚步一顿,险些被身后的法术击中。

“别回头,快跑!”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

厉血河咬紧牙关,再次提速,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破了宗门的山门。门外是茫茫的风雪,天地间一片苍茫,没有方向,没有归宿。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只知道身后是步步紧逼的追兵,身前是无边无际的寒雪。他紧紧攥着衣领下的密信,那是他唯一的线索,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力量。

风雪中,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漫天的白色里。而宗门大殿内,南宫曜望着窗外厉血河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鸷,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镇国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厉血河在风雪中狂奔,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追兵声渐渐远去。他浑身脱力,踉跄着摔倒在一片雪地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冰冷的雪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冻得他牙齿打颤。

他趴在雪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融化成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

宗门通缉,师徒猜忌,前路茫茫。

他以为重生一世,能摆脱前世的悲剧,能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可到头来,他还是一无所有,还是被逼到了绝境。

“师尊……”他喃喃地念着这个称呼,声音破碎在风雪中,“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雪在耳边呜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无人知晓的悲伤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眼神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就算被整个宗门抛弃,就算前路布满荆棘,他也要走下去。

他要找到真相,哪怕为此付出一切。

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蛮荒之地的方向走去。那里人迹罕至,是躲避追杀的好去处,或许,在那里,他能找到新的线索,能等到墨染的消息。

风雪依旧,可他的脚步却不再迟疑。每一步踩在雪地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朝着未知的前方,坚定地前行。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宗门后,诸葛枫站在卧房的窗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手中的茶杯早已冰凉。窗外的雪花落在他的指尖,化作水珠,如同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快得让人无从察觉。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血河,等我……”

话音落下,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一封早已写好的书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枫”字。他将书信递给守在门外的弟子,沉声道:“把这封信,交给墨染。”

弟子接过书信,躬身退下。

诸葛枫再次望向窗外,风雪更紧了,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他的身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孤寂,背负着无人知晓的秘密,在黑暗中,独自前行。

与此同时,南宫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密室中,他对着一面黑色的镜子,躬身行礼:“大人,厉血河已被逐出宗门,按计划,他会前往蛮荒之地。”

镜子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做得好。让你的人跟上他,别让他死了,他可是我们‘双生祭’最重要的祭品之一。”

“是,大人。”南宫曜恭敬地应道。

镜子的光芒散去,南宫曜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厉血河,诸葛枫,你们的命运,早已被我掌控。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厉血河在前往蛮荒之地的路上,不敢走官道,只能选择人迹罕至的小路。一路上,他不仅要躲避宗门的追兵,还要提防沿途的妖兽和散修。

这日,他走到一处山谷,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突然察觉到周围有灵力波动。他立刻警惕起来,藏身于一棵大树之后。

只见几道身影从山谷深处走来,正是宗门的追兵。为首的是一名执法长老,面色严肃,手持执法令,正在四处张望。

“仔细搜查,厉血河肯定就在这附近!”执法长老沉声下令。

弟子们立刻散开,开始在山谷中搜查。

厉血河屏住呼吸,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他知道,一旦被发现,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执法长老的对手。

就在这时,一只妖兽突然从林中窜出,扑向一名弟子。弟子惊呼一声,拔剑抵挡。

执法长老眉头一皱,喝道:“先处理掉这只妖兽!”

众人立刻围攻妖兽,山谷中顿时响起兵器碰撞的声音。

厉血河抓住这个机会,悄无声息地从树后走出,沿着山谷的边缘,快速离开。

他一路狂奔,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山谷,才松了口气。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地喘着气,取出怀中仅剩的一点干粮,小口小口地吃着。

干粮早已冰冷坚硬,难以下咽,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下去。他需要体力,需要活下去。

夜幕降临,寒风吹得更紧了。厉血河找了一个山洞,生火取暖。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年轻却布满风霜的脸。

他拿出藏在衣领下的密信,借着篝火的光芒,再次仔细查看。信上的字迹早已被他牢记于心,可他还是一遍遍地看着,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诸葛枫是凶手吗?叶惊鸿的死真的和他有关吗?玄渊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那个神秘的“玄渊”落款,到底是谁?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让他头痛欲裂。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洞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厉血河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身边的佩剑,沉声喝道:“谁?”

洞口的身影顿了顿,随后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厉血河愣住了。

“墨染?”

墨染一身黑衣,身上带着不少伤痕,脸色苍白,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他看到厉血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快步走上前:“陛下,您没事就好。”

“你怎么来了?”厉血河惊讶地问道。

“我收到了师尊的信,知道您被宗门通缉,就立刻赶来了。”墨染在篝火旁坐下,取出伤药,一边处理自己的伤口,一边说道,“师尊让我转告您,让您不要担心,他会想办法的。”

听到诸葛枫的名字,厉血河的心猛地一揪。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他……还好吗?”

墨染抬起头,看着厉血河眼中的担忧,心中叹了口气,道:“师尊很好,只是……他现在处境也很艰难。南宫曜在宗门内处处针对他,长老们也对他颇有微词。”

厉血河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诸葛枫的艰难,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墨染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安慰道:“陛下,您别自责。这一切都不是您的错,是玄渊和南宫曜在背后搞鬼。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真相,洗清您的冤屈。”

厉血河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是啊,他不能一直消沉下去。有墨染在身边,他就不是孤身一人。

“你说得对。”他点了点头,“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师尊在信中说,蛮荒之地有一处上古遗迹,里面可能藏着破解玄渊阴谋的线索。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墨染说道。

厉血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篝火渐渐熄灭,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山谷中,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这段充满荆棘的寻真之路。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山洞外,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去。正是诸葛枫。他一路暗中跟随,看着厉血河和墨染汇合,心中稍稍安定。

他知道,自己不能陪在厉血河身边,只能在暗中默默守护。他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

前往蛮荒之地的路,比厉血河想象的还要艰难。

蛮荒之地,顾名思义,荒芜一片,瘴气弥漫,妖兽横行。这里的灵力极其紊乱,不适合修士修炼,更不适合长时间停留。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强大的妖兽,穿过弥漫的瘴气。墨染伤势未愈,又要时刻保护厉血河,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这日,他们走到一处沼泽地,沼泽中瘴气缭绕,看不清前方的路。

“陛下,小心点,这里的瘴气有剧毒。”墨染提醒道,取出两颗解毒丹,递给厉血河一颗,“吃下这个,可以暂时抵御瘴气。”

厉血河接过解毒丹,服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在体内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疲惫。

两人正要踏入沼泽,突然听到一阵妖兽的嘶吼声。紧接着,几只巨大的沼泽巨鳄从沼泽中爬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们扑来。

这些沼泽巨鳄体型庞大,皮糙肉厚,灵力波动也颇为强悍。

“陛下,你退后,我来对付它们!”墨染说着,拔剑上前,迎向沼泽巨鳄。

厉血河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退后几步,警惕地观察着战局,随时准备支援墨染。

墨染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指沼泽巨鳄的要害。可沼泽巨鳄的防御实在太强,他的剑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反而,沼泽巨鳄的攻击极为凶猛,一甩尾巴,便将墨染逼得连连后退。墨染本就伤势未愈,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一不小心,被一只沼泽巨鳄的爪子抓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墨染!”厉血河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帮忙。

“陛下,别过来!”墨染喊道,“这些巨鳄怕火,你用火焰法术攻击它们!”

厉血河立刻反应过来,运转体内的灵力,凝聚出一团火焰,朝着一只沼泽巨鳄扔了过去。

火焰落在沼泽巨鳄的身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沼泽巨鳄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在地上翻滚起来。

其他的沼泽巨鳄看到同伴的惨状,顿时变得更加狂暴,疯狂地朝着墨染和厉血河扑来。

墨染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了一只沼泽巨鳄的眼睛。沼泽巨鳄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两人合力,苦战了半个时辰,终于将所有的沼泽巨鳄都斩杀殆尽。

墨染浑身是汗,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衣。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厉血河立刻上前扶住他,担忧地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有点脱力。”墨染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

厉血河点了点头,扶着墨染,艰难地穿过沼泽,来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

他将墨染安置在一棵大树下,拿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墨染的伤口很深,还沾染了沼泽中的毒素,处理起来颇为麻烦。

“忍着点。”厉血河轻声说道。

墨染点了点头,咬紧牙关,任由厉血河为他包扎。

处理完伤口,两人靠在大树上休息。夜色渐深,蛮荒之地的夜晚格外寒冷,还不时传来妖兽的嘶吼声。

厉血河看着身边疲惫不堪的墨染,心中充满了感激。若不是墨染,他恐怕早已死在追兵的手中,或是葬身于妖兽之口。

“墨染,谢谢你。”厉血河轻声说道。

墨染睁开眼,看着厉血河,认真地说道:“陛下,保护您,是我的职责,更是我的使命。当年未能护您周全,是我毕生的遗憾。这一世,我定不会再让您受到任何伤害。”

厉血河心中一暖,眼眶有些湿润。前世,他身为帝王,身边围绕着无数人,可真心待他的,寥寥无几。墨染是其中之一,诸葛枫……或许也是。

想到诸葛枫,他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个总是对他严厉,却又在暗中默默守护他的师尊,此刻,是否也在为他担忧?

他拿出诸葛枫送给他的那把刻有“枫”字的剑,轻轻抚摸着剑身。剑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带着一丝熟悉的灵力气息,仿佛是诸葛枫在他身边一样。

“师尊……”他再次呢喃,心中暗暗发誓,等查清真相,他一定要回到宗门,向师尊问个明白,也要好好报答师尊的养育之恩。

墨染看着他手中的剑,轻声道:“这把剑,是师尊的心爱之物,他能将它送给您,足以说明您在他心中的地位。陛下,您不要总是怀疑师尊,他对您的情意,绝非虚假。”

厉血河沉默了。他又何尝不想相信诸葛枫,可密信上的内容,叶惊鸿的血书,还有诸葛枫那总是讳莫如深的态度,都让他无法完全放下心中的疑虑。

“我知道。”他轻声说道,“等找到真相,一切都会明白的。”

夜色渐浓,两人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养精蓄锐。他们知道,前路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只有保持充沛的体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蛮荒之地的夜空,星星格外明亮,仿佛在为他们指引方向。而在遥远的宗门,诸葛枫站在窗前,望着蛮荒之地的方向,一夜未眠。

他知道,厉血河和墨染在蛮荒之地会遇到很多危险,可他不能亲自前往。他必须留在宗门,稳住局面,为他们争取时间。

桌上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苍白而俊美的脸庞。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血河,等我,待我扫清障碍,便来寻你。

写完,他将纸点燃,看着它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风,带着他的思念和牵挂,朝着蛮荒之地的方向,飘去。

厉血河和墨染在蛮荒之地跋涉了数日,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无数妖兽,也躲过了几次宗门追兵的搜查。墨染的伤势在厉血河的照料下,渐渐好转,而厉血河的修为,也在这一次次的战斗中,悄然提升。

这日,他们来到一处山脉,山脉高耸入云,山峰陡峭,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根据师尊的信,上古遗迹应该就在这座山脉之中。”墨染指着山脉,对厉血河说道。

厉血河抬头望去,只见这座山脉气势磅礴,隐隐透着一股上古的气息。他能感觉到,山脉中蕴藏着强大的灵力,只是这灵力极为杂乱,让人捉摸不透。

“我们上去看看。”厉血河说道。

两人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攀登。山路崎岖,积雪深厚,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爬到半山腰时,他们突然听到一阵打斗声。

“有人?”厉血河警惕起来。

墨染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我们去看看,小心点。”

两人悄悄靠近,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空地上,几名身着黑衣的修士,正在围攻一名白发老者。白发老者的修为极高,手中拿着一把拂尘,以一敌众,却丝毫不落下风。

“这些黑衣修士,是玄渊的人!”墨染一眼便认出了黑衣修士身上的服饰,低声说道。

厉血河心中一凛。玄渊的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们也在寻找上古遗迹?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修士突然祭出一件法器,朝着白发老者攻去。白发老者猝不及防,被法器击中,嘴角溢出鲜血。

黑衣修士们见状,立刻趁机围攻上来。白发老者渐渐体力不支,险象环生。

厉血河看着白发老者,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厉血河问道。

墨染沉吟片刻,道:“玄渊是我们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这位老者修为高深,或许知道上古遗迹的线索。我们出手帮他。”

厉血河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住手!”厉血河大喝一声,手中的流枫剑出鞘,剑气如虹,直逼一名黑衣修士。

黑衣修士们没想到会突然杀出两个人,顿时一愣。

白发老者看到厉血河和墨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趁着黑衣修士分神的间隙,拂尘一挥,击退了身前的几名黑衣修士。

“多谢两位小友相助。”白发老者对着厉血河和墨染拱了拱手,说道。

“老人家客气了,我们只是看不惯玄渊的人横行霸道。”厉血河说道。

黑衣修士的首领冷冷地看着厉血河和墨染,沉声道:“多管闲事,找死!”

说罢,他一挥手,黑衣修士们立刻分出一部分人,朝着厉血河和墨染攻来。

厉血河和墨染并肩作战,流枫剑的剑气凌厉无比,墨染的剑法沉稳狠辣,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斩杀了几名黑衣修士。

白发老者也趁机发力,拂尘舞动,如同漫天飞雪,黑衣修士们纷纷倒地。

黑衣修士首领见状,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喝道:“撤!”

黑衣修士们立刻撤退,很快便消失在山脉之中。

危机解除,白发老者再次对着厉血河和墨染拱手:“多谢两位小友出手相助,老夫感激不尽。”

“老人家不必客气。”厉血河说道,“不知老人家高姓大名?为何会被玄渊的人追杀?”

白发老者笑了笑,说道:“老夫云玄子。至于为何被玄渊追杀,说来话长。两位小友,看你们的样子,也是来寻找上古遗迹的?”

听到云玄子这个名字,厉血河和墨染同时愣住了。

“您就是云玄子长老?”厉血河惊讶地问道。云玄子是宗门的长老,学识渊博,却在不久前突然失踪,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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