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暖阳以为这次真的要惹恼师姐，准备讪讪收回手时，却见凌霜雪极其快速地、几乎是带着一种自暴自弃般的意味，微微低头，就着苏暖阳的手，在那块糕点上，极小、极轻地咬了一下。

唇瓣不可避免地擦过了苏暖阳的指尖。

那触感，温软，带着糕点的微湿和甜腻。

凌霜雪猛地向后靠去，仿佛被什么烫到一般，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脖颈。她迅速闭上眼，长睫剧烈地颤抖着，冷斥道：“……胡闹！”

声音却毫无威慑力，反而带着一种被戳破心事的羞恼。

苏暖阳看着指尖那小小的、清晰的咬痕，感受着那残留的、微凉柔软的触感，再看着师姐那副羞恼至极、连脖颈都染上绯色的模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随即，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狂喜涌上心头！

师姐……吃了！就着她的手！

她看着那块缺了一小角的糕点，又看看紧闭双眼、试图用冰冷掩饰一切的凌霜雪，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温热的蜜糖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再得寸进尺，只是缓缓收回手，将那块被师姐咬过的糕点珍重地捧在手心，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和颤抖，轻轻地说：

“师姐……甜吗？”

凌霜雪没有回答，依旧紧闭着眼，只是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和越来越红的耳根，泄露了她极不平静的内心。

苏暖阳却不再追问，她看着手中的糕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傻傻地笑了起来。

洞外灵雨淅沥，洞内甜香未散。

那只雪翎鸟在角落的窝里，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寒玉榻上那羞恼的冰雪，和榻前那捧着糕点傻笑的暖阳。

凌霜雪在心中再次无声喟叹。

这孽障……

当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可那唇齿间残留的、陌生的甜意，却丝丝缕缕，萦绕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