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涓涓细流,在漱□□内静静淌过。凌霜雪发间那枚冰蓝色星屑花环,并未因时光流逝而枯萎,反而因她周身萦绕的冰寒灵气,凝固在了最美的状态,如同冰雕的艺术品,永恒地点缀着墨发。
苏暖阳的修为日益精进,那股因爱恋而生的守护之心,化为了最坚韧的动力。她不再仅仅满足于待在凌霜雪羽翼之下,开始主动接取一些宗门任务,或是独自进入秘境历练,磨砺己身。每次归来,身上或许会带些伤痕,但眼神却愈发晶亮锐利,如同经过淬火的宝剑,逐渐展露锋芒。
凌霜雪并未阻拦。她深知温室之花经不起风雨,唯有亲身经历搏杀与磨砺,才能真正成长。她只是在她每次出门前,默不作声地多备上几瓶极品疗伤丹药和护身符箓;在她归来后,若伤势不重,便只淡淡瞥一眼,若伤势稍重,那彻夜不眠、以自身精纯灵力为其温养经脉的人,也是她。
苏暖阳如何不知师姐的默默付出?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比喝了蜜还甜,修炼起来也更加拼命。她想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与师姐并肩,强到能成为师姐的依靠,而非累赘。
这一日,苏暖阳成功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心情大好。回到漱□□时,已是夜幕低垂,星河漫天。
洞内,凌霜雪并未在修炼,而是静坐于寒玉榻边,手中拿着一枚玉简,似乎在推演着什么,眉宇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肃。明珠光辉洒在她身上,衬得那冰雪容颜愈发清冷,发间的星屑花环流转着微光。
苏暖阳放轻脚步走过去,挨着她坐下,脑袋自然地靠上她的肩膀,嗅着那令人安心的冷香,满足地喟叹一声:“师姐,我回来啦。”
凌霜雪从玉简中回过神,侧眸看她,目光在她周身流转的、明显强盛了几分的灵力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嗯。”
见她眉间似有凝色,苏暖阳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抚平那微蹙的痕迹,关切道:“师姐,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凌霜雪放下玉简,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眉间作乱,淡淡道:“无妨,一部上古阵图,略有晦涩之处。”
苏暖阳对阵法研究不深,闻言便不再多问,只是笑嘻嘻地邀功:“师姐,我突破了哦!是不是很厉害?”
那副“快夸我”的小模样,与当年一般无二。
凌霜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抬手,指尖凝聚灵力,习惯性地想点向她眉心,为她巩固境界。
苏暖阳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摇了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师姐,这次不用。我想……靠我自己稳固。”
凌霜雪微微一愣,看着苏暖阳眼中那抹不同于以往的、带着独立与自信的光芒,心中微动。她的暖阳,确实在长大。
“好。”她收回手,并未坚持。
苏暖阳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与她十指相扣。她靠着凌霜雪的肩膀,望着洞顶镶嵌的、模拟着星河的明珠,忽然轻声开口:
“师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凌霜雪眸光微闪,记忆中那个穿着红衣、像团小火焰般不管不顾撞入她视野的小丫头,模样已然有些模糊,只记得那双眼睛,又亮又执拗,与现在一般无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