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姜妍几乎成了医院的常住人口。她推掉了所有课程和社交活动，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病房。起初，姜父姜母还试图劝说，但看到女儿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以及姜暖醒来后对姜妍那毫不掩饰的依赖，他们最终选择了默许。

姜暖醒来的那天，看到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有过短暂的茫然和恐惧。但当姜妍红着眼睛，紧紧握住她的左手，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和“姐姐在”时，那些恐惧奇异地被安抚了下去。她甚至反过来安慰姜妍：“姐姐别哭……暖暖不疼……”

这句话让姜妍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住院的日子漫长而枯燥。姜妍学着笨拙地照顾姜暖。她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给她擦脸，笨手笨脚地帮她梳理因为卧床而有些打结的头发。她会给姜暖念书，读她喜欢的童话故事，虽然语气生硬，但姜暖总是听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姜妍发现，姜暖其实很聪明。虽然右手不能动，但她会用左手慢慢练习用勺子吃饭，尽管经常弄得满身都是。她会好奇地看着护士给她换药，问一些关于骨头和神经的问题，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求知欲。

这种坚韧和乐观，让姜妍既心疼又震撼。她无法想象，如果换做是自己遭遇这样的变故，会变成什么样子。而姜暖，这个她曾经视如草芥的女孩，却在默默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努力地适应着。

拆掉石膏那天，气氛凝重。医生仔细检查了姜暖的右手。那只曾经纤细灵巧的手，如今显得苍白而无力，手腕处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手指的关节僵硬，无法自如地弯曲伸展。医生让她尝试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握拳、捏东西，结果都令人沮丧。

“康复训练会非常漫长和辛苦。”医生语气严肃，“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毅力。每天都要坚持做复健，不能中断。未来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看这段时间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