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贴心让出半步,让周书棠能看清楚剑冢万剑。
“选剑法有三,一为剑认主,二为主择剑,三为结契。”
剑认主,是说人往冢前一站,便有灵剑追随而来,皆大欢喜。
主择剑,是择剑人御灵力掐动寻剑诀,灵力自会指引择剑人寻到最适宜自身功法的那柄剑。
至于结契,是前两条路走不通,还可将血滴在剑身,若神剑反应,亦算寻剑成功。
这个规矩,周书棠倒是知道。
她往前站了站。
大半个时辰过去,她从兴致勃勃,到意兴阑珊,再到险些站着睡去。
周书棠睡醒惺忪,懒洋洋道:“灵剑,应当并无晚休一说吧?”
商玄知轻轻摇了摇头。
他见过认主的剑,是人才站定,便有灵剑寻来,服帖地很。
周书棠很有自知之明,“看来我并非天纵奇才,还是主择剑吧。”
边掐剑诀边同商玄知闲聊,“师兄,如你这般修为品貌,应当剑认主吧?”
商玄知微微一笑,“我志不在此,并无配剑。”
周书棠灵力滞涩一瞬,并未佩剑?
凤湖剑山都是以剑立世的,峰门大师兄竟然连一柄佩剑都没有。
早知如此,她就不必急吼吼来求剑了,峰门大师兄都无,那她这微末小师妹有没有都不会在下山历练时遭人耻笑。
寻剑诀推了数遍,除了起到个疏通筋络的作用,连声剑鸣都没听见。
这可就有点瞧不起人了。
周书棠半沉着脸,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指,“那来吧,结契。”
头一柄,是剑身镂花的青枫,这剑长得像她师父的佩剑,很让人心生好感。
可这剑对她没好感,那血都要凝在剑上了,它也不吭一声。
没法子,周书棠只能擦净了剑身的血去结下一个。
第二柄,是赤红一柄的火杨,张扬热烈,很符合她的脾性。
这柄倒是有反应了,却是要引火烧她。
幸亏她身上灵宝多,不然能把脸熏得黢黑。
这变故吓了商玄知一跳。
这把换作商玄知随着周书棠,亦步亦趋。
周书棠划破了自己十根手指头,恨不得将剑冢内的万柄剑滴了个遍,愣是没有一柄肯与她结契。
不仅如此,还有许多,她一靠近便后退,仿佛她是个行走的熔剑炉,被她碰一碰就要化了似的。
凶相毕露的周书棠,要不是被商玄知拦着,连门口那一柄狼牙杵都要试一试。
“师兄你莫拦我,寻剑这事本可有可无,但这一圈冷铁,竟避我如蛇蝎,这我不能忍,今日我定要带一柄剑走!”
她纵然算不上天赋异禀,到底也是勤勤恳恳修行,不曾有过一日懈怠,可这群废物剑灵竟然当她是灾瘟,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说着便将簪子朝着手腕划去。
被商玄知一把攥住。
商玄知的掌心,被划破的那道细口子,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周书棠的血。
电光火石间,剑冢深处传出剑锋低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