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像能通人言似的,陡然发力,朝一侧的周书棠刺去,情急之下,二人同时抬手挡它。
紫金蛇的剑锋刺破了两个人的手掌,剑身饮了血,彻底安定下来,如同废剑。
“这算怎么个说法,它沾了你我两个人的血,算是你的,还是我的?”
周书棠盯着二人摊开的手掌,面带纠结,似是不想要那剑。
商玄知搁下剑,对着二人伤处抬手一抹,两个手掌都完好如初。
“不如——咱们偷偷把它放回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我收下这柄剑。”
异口同声之后,一片死寂。
周书棠眼神在商玄知和紫金蛇之间犹疑。
“师兄你可得三思,这剑不吉利,还小肚鸡肠怕是不好驯服,你看这倒霉邪祟的样子。”
周书棠还重重在商玄知腕上按了两下,劝他慎重。
商玄知笑笑,重新拾起那剑,唤来剑鞘装好,淡淡道:“无妨。”
“有妨!”
“我专攻阵法,这剑不过聊胜于无,不会有大碍。”
周书棠见的人少,但她也觉得,她这位师兄,当是世上少有的温良君子,便更不想让他拿那凶剑。
周书棠可知道那前主人究竟是怎样一位人物,纠结再三开口道:“既如此,那你明日到落雪峰上取剑,未时三刻来,我两位师父那时候下山喝酒,我帮你将这邪祟烧一烧。”
烧得它亲妈都认不出来!
第二日,申时。
新鲜出炉的剑,静静躺在置剑石上。
商玄知暖玉一样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纹。
“这是紫金蛇?”
周书棠摇摇头,“这名字不好,实在不衬师兄你高洁出尘的仙人之姿,所以我给它改了叫月初明。”
她将剑翻了个面,露出剑柄上的新刻字,古朴大气的月初明三个字,完全覆盖了曾经的紫金蛇。
“那这剑身?”
周书棠一本正经,“那歪七扭八的剑怎么配得上我清风明月一般的商师兄,所以我翻遍了落雪峰,搜罗了所有的灵宝锻材,连同我昨日收到的那一十六颗南冥珠,一齐将紫金蛇的剑身,锻得如此刚直。”
她到不如直说是给他换了柄剑。
商玄知忍俊不禁,顺着她的指示试剑,含笑问道:“那,我若说想听师妹一句实话呢?”
“我与那邪祟打了一架,将那剑煅了重烧出来的。”
周书棠自知此举不妥,转而提道:“今夜月满之时,师兄你再去开剑,我有礼物送你,权当我私自改剑的赔礼。”
讨好的笑眼让商玄知将那句强买强卖咽了回去。
今夜月满时分,长昇峰上绚烂月练如烟花般成片炸开,像极了昨日看过的那场梨花雨,也像极了终年白皑皑的落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