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色道:“但是,你能不能别找商师兄帮你?这件事的因果,他不好沾。”凤湖剑山有训,涉及他人的姻缘情事,持道心者,切莫插手。
“再者说,我师兄哪有那些花花肠子能将你这棘手事周全了,还是得我来。我替你平。”
百里问青心说,这倒是。
“不过你也别太小看我,丹修自有丹修的路子。”
是吗?
周书棠挑了下眉。
方才的两个巫家人去而复返,凶神恶煞地冲进来,为首那个魁梧些的一眼看见百里问青,一手将他摁在桌上。
百里问青侧脸贴在木桌上,呲牙咧嘴。
而这两人却像看不见周书棠一般,拿出牛筋绳捆百里问青手脚,丹修百丸药,一味也使不出来。
周书棠适时出声,“真是个极有路子的丹修。”
那两个巫家人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从旁协助的那个身材瘦小些,此时恶狠狠地朝着周书棠道:“别多管闲事。”
周书棠极其配合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带着困倦的敷衍。
“我若是你,在他们离我百里时便想好了应对措施,只待来了瓮中捉鳖,丹修一心炼丹琢磨济世救人自然是最上乘的,可你若无力自保,又谈何救人呢?”
那二人像提线木偶一样,松开对百里问青的钳制,僵直着身体接连走了出去。
百里问青看得分明,他们二人背上,各自贴着一只红翅蝴蝶。
周书棠双目微垂,“我说了,再敢来犯,寄月蝶伺候,现在回去,或许还能保住一命。”
她看向百里问青,“不是我说你,你既然有想要守护的人,便该让自己磨砺出有足够守护她的力量才行。”
丹,可救人便能杀人,而且是见血封喉,不留余地。
“百里问青。”周书棠收回乌金帐,直视他的眼睛,“考虑好了吗?是找我帮忙?还是他”
周书棠指了指遮着后堂的那半扇布帘。
言犹在耳,百里问青意动得很,从祖父时起便常说,丹修亦修一颗善心,切不可用丹害人。
百里山庄奉此言为圭臬,可换来的是什么呢?
柔弱丹修,只剩了一颗善心。
守不住家业,也根本守不住想守护的人。
祖父为避祸,隐居不出,百里山庄的确是淡出人们视线,却根本挡不住小人暗中觊觎。
父亲为此早逝,到了他,只剩百里山庄一个空壳,还被人追杀落魄至此。
百里问青低头看着自己被踩脏的袍角,轻缓却坚定地说:“我想好了,请求周姑娘,助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