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雯汐的手碰上那荷包时,那荷包里的眼睛陡然迸发出强烈的杀意,光芒如刀,砍在林雯汐身上。
杀意震得周书棠也倒退了一步。
“然后我就被捆到这里来了。”周书棠跪坐在冰冷的圆玉台上。
四肢都被锁链捆住,脖子上的锁链尤其粗。
圆台周围结着阵法,一但有人硬闯或是台上人想突围,那阵法便会被触动。
方才爬过来一只虫子,被阵法打死在圆台下了。
她自己理亏,乖乖被捆着倒也没怎么反抗。
“林仙子醒了吗?我真的不是要攻击她,我踏着梳风山的地,当着绣佛长斋斋主的面,攻击她的弟子,我疯了吗?”
这就好比有人在落雪峰上想杀了她和她师姐,这是嫌自己命长吗?
百里问青是晚斋时听到的消息,小弟子们都在传,今天被师姐捆上山的歹人打伤了师姐,惹得斋主大怒,将这歹人押进了自在狱。
“我没法去看,但听说还在昏迷。”他若去打听,只怕会跟周书棠一起被锁在这儿。
只能等夜深了,迷晕了狱门守备过来看看周书棠。
“我承认我这个人是诡计多端。”周书棠被这琐压得脖子疼,说话都有气无力地,“那我也不会在人家地盘用什么狡诈手段吧!”
还多亏了这斋主是修佛的,周书棠心想,这要换成她师父,伤害她的人能命丧当场。
“你快走吧,一山之主,在山门内,神识通天,你小心被当成我的同伙。”
“对不住啊百里大哥,本来是想帮你的忙,没想到弄巧成拙了。”周书棠百思不得其解,这双眼睛向来乖顺,怎么会对着人家小姑娘那么大杀意。
要不是当时墨斋主反应快,林仙子能死在那光芒之下。
连墨斋主都没法子碰到她腰间的荷包,只能先将她关在此处。
“还有件事,得拜托给你去做。”周书棠艰难地转了转头颈。
“你尽管说,我去做。”他相信周书棠不会做那么下三滥的事情。
“进山门前,我将寄月蝶传去浊鬼道了,可如今这情形,师兄还是别来的好,你去信也好,找人通传都好,拦住他别让他上梳风山。”
如今绣佛长斋无人知晓她是凤湖剑山的弟子,等林仙子醒了,一切都有得解释,可若是商师兄来了,凤湖剑山必然要被牵扯进来,她师父要是知道她还没走出几里路就被人关起来,会被笑话死的。
再者,若是林仙子醒不过来了,不行!
周书棠撅起嘴来,生自己的闷气,这样术法高深的小仙子,得有一番造化才对,怎么能这么随便地折了。
林仙子必须能醒过来。
“百里大哥,你是丹修,应当有什么丹药能护住人心脉吧。”说到一半她停住,想来这事也不用她嘱咐。
于是她转而说道:“若是入夜时,林仙子还没醒,你就将师兄请上来,他研过医或许能帮着看一看,不过,一定不要让师兄说认识我。”
那斋主锁她时候,好像要吃人,在别人地盘上,还是小心些好。
“再将这纸鹤放出去,它自会去寻我师姐。”
周书棠翻着手掌,掌心那纸鹤自己飞出去落到百里问青肩膀上。
百里问青听她一件件嘱咐,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他来之前已经偷偷地将护心丹碾碎加进熏香里了,林姑娘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心思缜密,且明白是非,还怀有善念,百里问青觉得他有点知道玄知为何会待她不同了。
玄知避世,她却总想迎难而上,如此的不惧事,临危不乱,的确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