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恐慌爬上她心头,她恨他戏耍她,想杀了他。但这一切都基于在自己的掌控之内,而不是……这么失控。
她手心出汗,握在门把手上,心里犹豫。
就在她要推门下车的一瞬间,一声低哑而带着癫狂笑意的声音从车后传来。
“呵呵……哈哈哈……”
萧子衿有些踉跄地走来,他看起来很狼狈,头上还有落下的树叶,发型也凌乱,脸红肿不堪,嘴边还有凝固的鲜血。
他的眼睛却亮得渗人,那种狂热的光芒死死锁在车内的李清泱身上。
他一边笑,一边朝着驾驶位走来,步伐不稳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气息。
他手重重按在驾驶座的车窗上,头探进来,贪婪地凝望着那张惊魂未定却依旧冷清的脸。
他手指冰凉,抚摸上李清泱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泱宝……你果然从不会让我失望。”
他声音激动而愉悦:“你刚刚想杀了我对吗?因为我说爱你,因为你也在意我,被逼急了对不对?”
李清泱眼神死死盯着他,听着那些荒谬的推论,“萧子衿!我撞你是因为你该死!耍我很有意思?”她将缠绕在自己脸上的手狠狠摔下。
萧子衿癫狂着:“耍你没意思,知道你在意我才有意思。”他手又缠上她,“泱泱!看看你现在,多美多鲜活!”
“只为了我而有的表情……”
他舔了口唇上的血迹,声音仿若厉鬼:“你担心我死了,哪怕就一秒,你动摇了。”
李清泱拍开他的手,用修长白皙的手掐住他下颌,眼神也变得血红:“自作多情。”
白得近乎透明的手和红得发黑的血迹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萧子衿又缠上她手臂,“你有。”
他拉着李清泱的手腕,猛地一扯,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
“泱泱,只有我们才是一类人,只有我们才应该天生在一起。哪怕是互相折磨,至死不休。”
“谁跟你一类人?”她攥紧下颌的手收紧,捏得萧子衿生疼,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
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萧子衿像感受不到疼一般,力道没有丝毫减弱。
李清泱右手用尽全力掐他的下颌,一口咬上抓住她的那只手腕,跟刚才一样毫不留情。
萧子衿挑眉,松开手。
李清泱毫不犹豫升起车窗,手灵活地在方向盘上打转,不一会儿萧子衿就只能看见离开的车尾气。
他看着手上的牙印,把它当成爱的标记般欣赏,专属的,他的标记。
警车的鸣笛声响起,萧子衿收敛起脸上的神情,掏出手机给韩天打去了电话,声音很冷:“记住碧罗河边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该知道怎么处理。”
“现在派车过来接我。”
随后将手机猛地一抛,丢进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