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泱进到浴室，看着镜子里那张绝尘的脸，此刻正隐含着杀戮的疯狂。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疯狂的欲望，萧子衿说得没错，他们就是一样的烂人。

尽管拼命掩饰，但埋在灵魂深处的东西不会改变。

她打开淋浴，同时在浴缸放水，任由热水将自己浇灌，耳边的嗡鸣声却愈发强烈。

铃声打断将她从浴缸中拉了回来，她没动，只是任由水将自己淹没。

等浴缸水满了，伴随着孜孜不倦的铃声跨进去然后睡觉。

李清泱最爱的就是在浴缸睡觉。

与此同时，站在落地窗前的萧子衿已经收到消息，李清泱在捷运赌场解决沈令的手段。

他控制不住给李清泱打去电话，但始终没人接。

每次一根李清泱相关，他就会达到前所未有的焦虑。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现在好吗，是痛苦还是解脱。

李清泱冷白的皮肤在灯下仿佛会发光，整个人泡在水中近乎透明，脸色惨白难掩病态。

她的病态是疯狂而令人着迷的。

时间在悄然流逝，顾妍可的敲门声激烈响起。

李清泱恍若未闻。

“泱泱，你先出来，我很担心。”顾妍可声音焦急带着哽咽，她是真的害怕，害怕李清泱就会离她而去。

李清泱想回话，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顾妍可开始用力踹门，这显然是徒劳。

李清泱一疯起来自己都不确定能到什么程度。

“妍妍，别急。”

声音无波无澜，此刻的她像是遨游在无尽黑暗的海面上，窒息感、濒死感已经将她彻底淹没。

她没有下一步动作，或者是懒到一点都不想做。

顾妍可急得快要哭了，门外也响起重重的踹门声。

是萧子衿。

顾妍可感觉门已经开始吱呀松动，不得已先去开门。

见到萧子衿时，脸上表情变化莫测。

李清泱和萧子衿这俩疯神聚到一起，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眼下，好像只有这个办法。

萧子衿面色沉重，冷若冰霜，径直往门内走。

“泱泱呢？”

灯光砸在他脸上让他立体的五官更加硬朗，187的身高压迫感十足。

顾妍可看了一眼，在心里默默点头：不愧是自己的好闺蜜，要找就找最顶级的，有眼光。

“在浴室，进去一个小时了。”

顾妍可声音焦急，还带着点哽咽和后怕。

她在心底痛骂自己，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放她一个人。

萧子衿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看她像看一个蠢货，但眼下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

他找到浴室，门被他一脚踹打开，砰的一声砸在墙壁上。

李清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整个人还是那个姿势，水已经快漫过鼻腔。

萧子衿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将她从水里捞起来，手下细腻的肌肤因触碰而有些颤抖。

水已经变凉，她整个人也变得了无生气。

萧子衿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血气上涌让他险些稳不住身形，眼前发黑。他迅速将她从水里捞出来，拿起旁边的浴巾将她牢牢裹住。

“李清泱，你真是疯了！你怎么能……”怎么能抛下我，怎么能只留我一个人？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只是抱着她，像只大狗埋在她颈间哭。

滚烫的泪与冰冷的身体实现感官上的极致反差。

顾妍可在一边心里又慌又震惊，她没想到萧子衿会失态到这种程度，也没想到泱泱会这么疯。

刚刚那一幕实在太过震撼，视觉冲击达到顶峰。

那样美而鲜活的人，在浴缸中沉浮，嘴唇因寒冷变得有些乌紫，却更让人着迷。

好像一碰就碎的玻璃瓶，又像眨眼间取人姓名的吸血鬼。

这是李清泱最爱做的事之一，那就是享受死亡带来近乎疯狂的快感。

李清泱终于有了点温度，但整个人眼神还是空洞的。

她很想回抱住萧子衿告诉他自己没事，真的没事。

但此刻她连操控一根手指的劲都没有。

萧子衿则是劫后余生，哭个没完没了。

在学校冷漠疏离甚至可以说有点残忍、在商界又是杀伐果断的人在面对她时竟不止如何是好。

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才能留住她。

他紧紧抱住她，像是要镶进身体，又怕她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眼前。

李清泱尝试发出了点气音，但嗓子像被人死死掐住，那种熟悉可怖的窒息感又席卷了全身。

那样一个人，此刻像在哭丧。

李清泱闭着眼睛默默翻了个白眼。

结果李清泱这一闭眼，萧子衿哭得更凶了，开始死命摇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