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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联络感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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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进入养心殿后,紫禁城中又陆续迎来了其他王公。这些人今日都穿着简朴,皇帝已在帖上明谕,一切从俭,他们自然不敢过分张扬。一起走到殿门口的是廉亲王允禩与贝子允禟(9),十六阿哥允禄与十七阿哥允礼,以及恒亲王允祺(5)和淳郡王允祐(7)。这几人见殿门紧闭,殿前也无太监通传,想来胤祥已经到了,没一人想上前推门。

上次已经见识过打扰皇上和怡亲王后果的允禄,开始主动推让。“廉亲王先请吧。”允禩感到无奈,只觉自己带头进去皇帝一定会找什么奇怪的借口来批评自己,于是谦和地推辞道:“不然还是恒亲王来吧,毕竟是我等兄长。”用满语对默默无闻的恒亲王提议道。“可是廉亲王位高权重,是掌管理藩院和工部的总理事务王大臣,当是皇上除怡亲王外第二信任之人,还是你先请。”恒亲王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也学着廉亲王的口吻回。廉亲王心知恒亲王谨慎低调,正踌躇着,旁边的允禟推了推自己,“兄长,不然还是你先进吧,反正那位的脾气你也快习惯了,万一迟到了,大家就得一起被骂了。”允禩一脸错愕,像被辜负般地看着允禟,允禟心中一虚,不再言语。

允禩又将眼光投向允禄身边的允礼,允礼已被皇帝安排在理藩院下办些小事,与廉亲王有点上下级关系,实际也算是被派来监督廉亲王的,“允礼,你与怡亲王交好,不如由你带头,里面的人也好喜欢。”允礼长得与其他粗犷的王公明显不同,其母乃汉人,脸上便带着几分江南的温润柔和,常年专爱诗书,好游历,此时着闲时素袍,多了些文人骚客的风流气质,但眉眼里仍有爱新觉罗氏一贯的锋利,心中还多了汉人的机关算计,因此也每每以行事冷峻果断而闻名,是与怡亲王走得较近的一位。允礼怎会听不出允禩口中蕴含的讥讽,冷漠地开口:“我不过是得了些怡亲王的注意,交好算不上。不如兄长你与他们羁绊得深,感情紧密。”几人推来推去,不只是话中推脱,不自觉地还会做出些动作,将对方往门上请。就这样推脱了一会儿,没想到那殿门只是虚掩着。被大家一致推崇的廉亲王,砰地一声,先一步跨进了门里。众人惊讶,推脱的几人纷纷退散,跟在允禩身边的允禟仗义地扶住了对方。恒亲王恢复了一向的温厚有礼,站在他旁边的淳郡王允祐,因天生腿疾,也懒得动弹。于是,这两人便站在离门口不远不近的位置,纹丝不动地静静观望,看着被弹出去的允禩和允祹,以及被弹回来的允禄和允礼。

养心殿里,胤禛二人刚在御炕上下了盘棋,又读了会儿书,突然听到外面殿门一声响,一齐回头,恰好看到被门槛绊进来的廉亲王和急忙扶着他的贝子允禟。这兄弟俩赶紧整顿好着装,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显得有些好笑。胤禛倒是不给他们忘记这件事的机会:“廉亲王何时如此不知礼数,无人通传就自己扑了进来,太不体面。”按照经验,允禩知道解释也是徒劳,只会点火,便默默承认了,拉着允祹向炕上的皇帝请了安,然后并肩坐到皇帝斜对面的靠椅上。二人刚坐下,脸上已露出了难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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