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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胤禛出征那些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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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胤祥开始等,每天等,等胤禛所谓的信。

胤禛离开的第六日(三月初五),他收到胤禛的第一封信,内容很简单:

吾弟胤祥今日可学了些什么吾出沙河南口行至榆林北风虽烈日日晴朗桃之夭夭

兄胤禛丙子年桃月初三

在信里胤禛好像一个人出门,就像一次平常的远行,不提旁人。

胤禛离开时,胤祥难过到生气,决定胤禛写了信自己也不回,但这日他一收到就回了。信是一位自称是胤禛奴才的人送来的,回信也只需要给他。这人骑得很快,能将胤禛前日的信今日送到。那以后呢?桃月,信里落下一片桃花。胤祥觉得自己不喜欢桃花,他想在宫里种一棵杏花,杏月时胤禛就还在宫里,杏花更娇贵,要让胤禛每天都能看到。

胤祥简单回了,连称呼都不称:

什么都没学 你不在很好等你回来好多功课要你补的听说榆林有一山峡很长你们走了吗

胤祥 三月初五

胤禛离开的第八日傍晚(三月初七),胤祥收到胤禛的第二封信,是另一人送的,他有些诧异,只隔一日就能收到一封吗,打开来看:

吾弟胤祥今日可吃了什么点心近来翻过长安岭登山五里路好吾今日至一真武庙 我为你拜了拜 为了弟能常收到我的信我便尽快地发如果你问了什么恐怕要下次再回。

兄胤禛丙子年桃月初五

胤祥回:

吃了红豆饽饽今日不够甜 你为我拜了什么抽的签记得带回不然我不信你我不着急收信但会随便等等不必每日等我回的到了再回

胤祥 三月初七

胤祥也不完全是懂事,他只是想分清楚每封信,更好地得到胤禛的回复与回复胤禛。默契得很,胤禛已经料到胤祥会分不清,所以在第二封信后就不再连续不断了。他没说,有第二封信只因刚离开太想他。三月初八,他收到胤祥初五的回信,当即喜悦回:

不学是对的等我教得好些榆林山峡长而无聊 此次路好些你若愿意来日带你走前日路经雕鹗堡夜里下雪积了半尺走慢了些而后则晴了两日今日驻赤城今日风大河上有冻雪未化你若不爱桃那便种杏

兄胤禛丙子年桃月初八

但为了和胤祥对话,他没直接发出,他准备等到胤祥的下一封回信,再一起发出。

初九,行军五十里,中途经过一处很窄的山峡,而后行进在群山的大山谷中,于是所有人都只能攀登下降。走完三十里后,他们经过一云州堡,这堡不错,于是这日就驻扎在距此处二十里左右的一小溪旁的一座半坍塌的碉堡处驻扎下来。这夜用膳时,突然有人来报,一御前侍卫,以前皇上的牧马官自裁了。留下信条,无力再向前行军,唯求一死。恳请皇上恕罪。天太冷了,每个人都坚持得很困难,这样的消息无异于更是在所有人身上又泼了盆冰水。

皇上震怒,当即命令将此人所有行李、马匹、骆驼及家奴分配给队中的牧马官,其财产一并充公,尸体抛于野外,以儆效尤。传完旨意,虽然皇上还是很不快,明显松了口气,好像这件事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处理。

胤禛和胤祉住在同个帐里。胤祉很是不满军中出了这样的事,在皇上面前还装着,一回营里就对胤禛大骂晦气,以抒发自己不快。等痛快一些了,他才又走到没怎么说话的胤禛身边,看胤禛正在写着什么,便问道:“你还在给胤祥写信。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十岁的小孩那样上心。这事也要告诉他?他那胆子,估计听要吓哭去找太子一起睡。”胤祉说出最后一句话时,自己也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奇怪。然后他就感受到方才好像还满眼温柔的胤禛向自己投来了眼刀。胤禛什么话都没多说,胤祉也就觉得无趣地靠边去了。

胤禛是在写这日的事,可是他确实没准备发给胤祥。他每天都坚持给胤祥写信,并且几乎事无巨细都会说。因为这一路对胤禛来说确实也是挑战,很辛苦的过程,很孤独的心境,一路上,每个人都默不作声地前进,说多了,怕力气不够。能写信给胤祥,是支撑他坚持下去的一个重要原由。不是受不了,只是需要支持。

但他只准备挑最轻松的事,用最简单的话,分着发给胤祥,因为这样胤祥会轻松些,不必真的陪一路艰难心境。万一,万一自己出了点事,胤祥也不会觉得跨几日收到会如何,真出了大事,更不必看着长篇大论难过。胤禛知道这路上虽不算太危险,但人间就是充满万一,他每时每刻都会想,为自己觉得最重要的人想。

等到三月十三收到胤祥初七的回信,附在初八那封后,一起回了:

为你拜了心想事成没抽签文那就回来抽了唬你昨日十二日到诺海和朔 草场开阔 皇父又只让每人一日一餐了你幸好没来挨饿

兄胤禛丙子年桃月十三

自从第二封信后,两人之间的信件随距离扩大,往返得越来越慢,让人清楚意识到彼此的遥远。胤祥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为何要“懂事”地让胤禛少写一点,明明自己想多看一点。于是在胤禛的信没到的日子,胤祥更频繁地跟着太子了,因为太子会更快接到先皇的消息。

听说,初七他们被困在大雪里难以行军,胤禛会很冷吗。

初八,他们走过了冰河,天空暗淡,胤禛心情会不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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