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五月,又是四方沙荒漠,天气突然晴而热了。初二日,粮草终于到了,皇上传谕分配各军。信心倍增后,皇上又兴致勃勃开会,制订和敌人遭遇作战计划、宿营方式和构筑阵地事。都制订好,皇上仿佛已经感到了获胜的快乐,将他为自己做的衣裳送给了好几位主要官员。在出师前,皇上曾提前给所有满族大人发放半年俸禄,而这日为振奋士气,又发了一次。另外,还上次士兵每人各一匹马,侍卫每人三匹。按理说,打完仗,士兵们就要把马匹交还,所以自然沿路也不会太爱惜。如今,大家显然能更用心照顾自己的财产了。最后正式传谕兵部,奋勇争先者悉赏,怯懦退后者议罪。会议结束,皇上派了两名时臣去厄鲁特汗那去,通知他大军到了。战事在即,所有部队陆续到达,全军上下又恢复了一些活力。
初三日,为了让赶上来的部队休息,所以皇上又允许停下来了。这日天气晴朗,但一早就刮起旋风,掀起大量尘土,天气越来越阴,直到晚间也没停下。昨日的士气跟着蒙了一大片尘土。
不过早上,又一个喀尔喀台吉带来新消息。他带领一部分人度过克鲁伦河,到达之前敌人前哨出现之处,但未发现那些部队进驻、露营的迹象。得知此信,皇上最后听从了身边官员的建议,又派了时两名特使带书信去厄鲁特汗那去,还带上二百两白银、十匹丝绸、几套绸缎衣服和水果等,由二百名精选士兵、四名可靠官员与一名蒙古蒙古官员护送。命他们一旦见到敌人,就停下来,让特使独自前去,如果没发现,就返回。但如果能不被发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一旦发现任何厄鲁特兵,就让蒙古官员与向导全速返回。
本以为就是为了埋伏与对峙,谁知皇上还命使团将四名厄鲁特囚犯也送回,还每人给了一套缎子衣服和一匹丝绸。让队伍里不少人很是吃惊,毕竟他们本来甚至该死。这四人里,较年老的那个嘀咕着,如此厄鲁特汗更要怀疑他们的忠贞并出卖了他。旁边很快有人就翻译告诉了皇上,皇上也不恼,更是大方道:朕的信就时要厄鲁特汗明白,朕是为了喀尔喀和厄鲁特的和平而来的,征战是为了友好的休战,故此来会见他们。朕愿意听厄鲁特汗的陈述,或派出代表来,否则就只能兵戎相见。
边地的人过得辛苦,许多想法自然也简单,丝毫不懂中原人的弯弯绕绕,也不善怀疑。他们马上就感皇上大恩,这就放心下来,跟着使臣离开了。
胤禛是看着这些人离开的,他心生恻隐,如此荒疆大漠,如果能好好活着,谁想做“反”事呢。处理这边的问题,还要快,如此,彼此都能少受点罪。
初四一大早,天还没亮,众人装运行李,北风刮得凶猛,冷得厉害。皇上便命驮畜停在原地,以免过于疲惫。但全体步兵、骑兵、前卫部队以及大部分火炮还是出发了。
这一日行军路上,胤禛收到胤祥的信,但碍于风沙都大,只能将信揣在怀里,待有空时再看。
晚上,四周风沙呼啸,胤禛也为行军一日累到忘记胤祥的信,直到更衣时,信掉了出来,才捡起来,不禁疲惫一笑。看完胤祥的信,只觉京中春光正好,胤禛看了都不禁羡慕,羡慕京城的阳光能抱着胤祥,一起感受春的样子。如此想着,也觉得周围风沙不算什么了,温和回着,一点风沙味都没有:
吾弟胤祥见信如面是榴月了京城榴花开得可是甚好今日端阳祝愿吾弟端阳欢喜 我只能陪着皇上吃沙子了今日是阿敦齐陆阿鲁布喇克地方的沙 味道干涩
胤禛就是很厉害能护你永远周全你只管保重
永乐好我会让你做永乐的傻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