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有时候真的很生气,为什么胤禛跟自己酣畅淋漓地来过一场之后,还能甚至更精神矍铄地批折子去,而自己只能有气无力地躺在某个地方休养生息。
正如午后,那样一场后,胤禛安然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怡小主牌子,将它扣在了自己的颈环上,然后解开了颈环上的链子,慢慢收进自己怀里,跟自己说,“怡小主,以后多加一个金项链吧,好看。”
胤祥累得无话可说地半梦半醒,胤禛就默认了,然后就麻利地抱起胤祥,整理干净后,将胤祥放在旁边睡着,接着他就去批折去了。
睡梦中,胤禛还是会和自己商讨各种国家大事,胤祥知道那不是梦,胤禛很需要有人说话,所以即便自己在睡觉,胤禛也会跟自己说,这让胤祥甚至有点恼火,因为睡觉时要强行回答旁边人的问题真的很累,有时候强行会嗯地肯定几句,有时则想回答他却发不出声,有时感觉自己明明回答了,甚至很努力地唤醒自己回答上混沌的一两句,但胤禛听不见,原来自己在梦里说的话胤禛听不到。但,午后,胤禛似乎在一边享用自己时,透露出他听到了自己十岁就问过的问题,“胤禛,你也会想要我吗?”,胤祥恼怒,为什么有用的他却听不到。
胤禛在说,“弘昇这个折子写的,真够有趣,他说太仆寺牧丁选自察哈尔旗,大多很英俊,但都被放在牧放位置,可惜了。英俊就应该被用,这个道理,也有些道理,如此便让理藩院会议吧。”胤祥则在梦里回,想看有多英俊。胤禛已经拍了拍胤祥脸:“好可爱,自然没你英俊。”又一会儿,胤祥能听见胤禛念念有词地算着什么,最后听到,胤禛一边写一边说着自己的朱批,“协领等获品级。暂免扣粮饷,二万余粮饷将近用完,漏扣了。所议不全,徇私、劣名不可卸于朕,复议具奏。”胤禛又在算钱粮,还不准备担责任,不,还要别人担责任。胤祥乖乖嗯了一声,表示同意。胤禛看着胤祥那小口微张的睡着的样子,很是喜欢地伸出一指在胤祥口上摩挲了两下。
“励廷仪这折子写得真漂亮,奏得也好,实在不错。”胤禛夸完就传了外面,吩咐道:“这折子还给励廷仪,让他将这个折子直接用朱笔再抄一份,再密奏给朕,再传下去。”胤祥就如此朦朦胧胧听了胤禛一下午念叨,有力气抬眼后,一睁开演眼技不禁骂道:“胤禛,你好吵。下次把我放后殿,自己安静着睡,累死了。”胤禛倒是非但没惭愧,反而任性笑了句:“胤祥,我想要。”吓得胤祥突然裹紧毯子将自己藏了起来,也不骂了。
12.8
次日初八,腊八节,胤禛想要去到处看看施粥,只是无聊。胤禛要跟着去,只能带上,但不允许带仪仗,不然不好玩。胤禛自然答应。
他们先去宫里中正殿。中正殿的喇嘛每到这日会和内务府请示,请示后会在宫里施粥,想来祈福的下人,得空多少都能被允许来讨碗粥喝。胤禛和胤祥来得默默,穿得也低调,在人们发现之前,就看完了热闹走了。因为他们还看到了自己的几个儿子也在这。按理说,内务府和御膳房是会统一将腊八粥送到各宫去了,然而胤禛的几个阿哥却好像被整座宫殿遗忘了,他们也习以为常,由弘时带头,便顺便带上了今日来宫里读书的弘暾哥几个一起来中正殿凑热闹了。
胤禛看到他们本来还有一点不满,觉得这样太不讲规矩和体面,硬生生被胤祥拉走了。“为什么不让我过去吓吓他们。”胤禛疑问。“他们要自己去领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吓他们干嘛。”胤祥拉着是胤禛反对。“他们那样很不体面。“胤禛很认真说道。“还不是被你逼的,你何必去提醒他们你有多不周到。”胤祥帮小的们说话。胤禛搂他过来,闷闷道:“皇帝没有管内务府事的义务。内务府不管,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腊八粥没什么必要这样。”胤祥切了一声:“我要有你这样的父亲,我也会想要去领的。”胤禛笑了一声:“先皇也就对这样的小事周到。只是我本来也就是你阿玛。”胤祥意思性地推了胤禛一把:“别瞎说。”
“既然宫里被占了,我们出宫去凑热闹?”胤禛问胤祥。今日天气很好,胤禛又呆不住了。有借口就要出去。胤祥勉为其难地点头,“哦,行吧。快点回来。累。”胤禛更搂紧了胤祥,低声抱歉了一声,很开心地牵着胤祥去前面已经备好的轿子。
他们的轿辇从玄武门出,而后沿几乎沿着北海向北直上,出鼓楼外,大概走了两刻钟,两人就到了西黄寺。这座寺高大,占地也大,外墙和宫里一样,一眼望过去,也是先让人看到黄瓦红墙。
这寺人们俗称□□庙,顺治时期始建,为了迎接西藏来的黄教首领□□五世所建,还算气派。如今□□□□都还住在他们那高高的宫里,此处自然就安置驻京的喇嘛们。腊八时节,各个庙都会施粥,但胤禛听胤祥想凑热闹,自然也就带他去个更堂皇的地方。果然,才走进皇庙大街,两人就已经远远看到前面排着的长队。人们都在等西皇庙施粥。黄教被大清提倡得更多,如果人们信黄教,那是如何都想到活佛□□住过的地方来讨粥的。
但胤禛是不喜欢被挤的,胤祥也不觉得有必要凑讨粥的热闹。“王想要吗?”胤祥摆摆手,看着参差杂乱喧闹的长队,直摇头,“有皇上在旁边哪需要讨这样的福气。”胤禛也一口肯定了胤祥的说法,牵着胤祥绕开了人群,不知如何通畅地,就绕进了黄庙的侧门。
“没想到哥哥你都准备好了。”胤祥为此快乐。这寺里人就少了不少。两人干脆随便逛了起来。这寺庙比较简单,每个殿也燃着灯油,其间烟熏火燎,有些大殿前还有人行长跪礼,于是胤禛和胤祥也就在一些殿前微微瞅上一眼。“胤禛,现在的□□或者□□有说还来吗?”胤祥也想见见所谓活佛,是不是真的长得跟殿里放的一样金光闪闪。“没什么事,走那么远也太折腾,来一趟,会死的。”胤禛说得轻松。胤祥笑了笑:“好吧。那现在几世了。”胤禛想了想:“七世了。”胤祥沉默地想了一会儿:“我好像读过某个□□写的情诗,不知道是几世。”胤禛淡淡道:“六世,仓央嘉措,当初被先皇想把他押解进京,去世在青海湖畔了,三十岁不到。”胤祥惊讶回头:“这样啊,我觉得他写得还挺好的。”胤禛笑着牵着胤祥手往前走:“什么写得挺好的?”胤祥想了想道:“不记得了。”胤禛笑了,很开心拍了拍胤祥的脸道:“真傻。”“如果他们不过来,我们有机会去西藏看看吗?”胤祥默默问。胤禛回眸看了眼胤祥,真可爱的样子,也是兴致勃勃道:“嗯。我们可以去看看。看看活佛长什么样子,对吧。”胤祥开心地抱住了胤禛的胳膊:“好!我看过那边还有很多漂亮的湖,我最喜欢羊卓雍措。”胤禛挑眉,“为什么?”胤祥笑着仰看胤禛,像极了小羊:“因为我是你的羊啊。”一边说,那颈环可以让更高的胤禛看得清楚,被穿进去的阳光照得发亮,想让人咬一口。胤禛满意而默默动了动喉结,“嗯,我们会去看的。”
“走了两个寺庙,都没给我王讨到腊八粥喝。好遗憾。”胤禛搂着胤祥回轿,为胤祥说着话。胤祥抿抿唇,放旷道:“没关系,本来也只是冲着热闹来的。”胤禛倒是坚定道:“嗯,出来走走,访察民情是也不亏,不过回去之后我还是想给你做碗粥喝。”胤祥疑惑看过来:“做?”胤禛本来没这么想的,被胤祥一问,仿佛受了提醒,握住胤祥的手,承诺道:“好,回养心殿我给你做。”胤祥就呵呵笑了两声,说实话,他不是很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