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传教士们很聪明,他们心有灵犀地立刻意识到,这段话不是王爷说的,毕竟王爷说这一切的语气很有重复皇上说的话的感觉,就像当初传话将勒什亨发配一样,直接而生硬,像给利剑包上棉花,但也会将人刺出血来,这大概就是中国人说的,图穷匕见?
传教士来之前已经想象过许多王爷传达的话,并且找十六亲王确定过,然后一起写完一份陈情书,针对福建总督指控的要点为基督教做了辩解。不能说,可以上折,这也是中国的规矩。考虑到王爷可能会怀疑他们会采取隐瞒的手段摆脱困境,所以他们对胤祥真挚承诺,他们是从不秘密传教,讲授教理的书是发到每人手中的,他们乐意分发它们,甚至也出版过一些散页,以便使基督教徒随时看到他们应该知道并必须旅行的职责。一边说,他们一边有人给胤祥呈上那所谓的印刷品。顶上写着”要言”的两个汉字,下面是字还算不丑的用汉字写出来的入门教理。大概是那些写字好看的□□免费帮他们抄来散播的。
“这些要理是你们自己翻译过来的?”音响觉得他们还挺努力的,随口问到。他们很诚实,立马说不是,带着仰慕的眼光说:”是基歇尔神父的《中国图说》书里摘的,王爷如果感兴趣……“胤祥立刻说了:“不用了。”语气还挺亲和。他被这些传教士的真心有点打动。所以没法继续强硬。而传教士们则觉得,王爷应当是觉得陈情书和教理入门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了他们的清白,所以对他们更相信了,看到他温柔的眉眼,更加大胆趁机继续劝说:“王爷,我们一直都很谨慎,从未有人指控我们践踏帝国法律,而且我们与官员们相处融洽。”
胤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开始找上次他们说的票:“上次那什么票……”巴多明神父很有先见之明地带了一份副本,立马递给了王爷。胤祥接过看,默默读起来,是真的读出来。胤禛仔细听着,更不禁带笑意,只觉好傻。“持票的传教士不得返回欧洲,所有的票上都有这个条款吗?”胤祥惊讶问,那上次还把马伯贤放了,似乎不太对。对面的传教士,连连点头。胤祥觉得这票很奇怪,显然胤禛是不打算接着用了,于是直接到:“这种票在外省无任何作用,如果你们的事情平息下来,就要给你们换一种更适当的票。”传教士们还是很听话地答应了。
胤禛在暖阁里发出脚步声了,胤祥知道,自己说到这就差不多了,于是又开始打发人了:“至于福建总督的指控,你们不必担心,我虽做不了主,但会尽量为你们帮忙。”传教士们也没想到这次会谈就这样戛然而止,也许是因为暖阁里的脚步声?他们很难再接着猜想了。只能祈祷上帝保佑。
“胤禛,这事为什么要拖,能宽恕就宽恕了呗。”胤祥说累了,抱着胤禛脖子问。胤禛低头吻了吻胤祥额头:“辛苦了。就是……不想让他们得逞,想拖到事情定下来。”胤祥抬头:“可是他们很努力,也很可怜。”胤禛用胤祥的话回问:“他们能允许我们去宣传大清皇帝有多好吗?”胤祥无奈笑了:“好吧。快了吧,我真良心过不去,不然……”胤禛吻住了胤祥准备劝自己的唇,轻轻道:“不行,别累了。”胤祥无奈埋进胤禛怀里:“好吧。别拖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