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提督岳钟琪向皇帝报告,察罕丹津的女婿喇布坦和察桑巴图等人带领他们的部众前来表示归顺,另还有一事,侍郎常寿曾前往罗卜藏丹津处但未返回,岳钟琪派遣巴特马达西去边外探听常寿的消息,但巴特马达西被罗卜藏丹津捉拿,后来罗卜藏丹津失败逃跑,巴特马达西得以逃脱并回到原来的地方。胤镇批复:“此人得生而还,真吉人大相也,庆快之极。”胤祥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接着问:“所以常寿能回来吗?”胤禛看着折子:“等等看吧。也许等明年打赢了就回来了,就是可惜了……”胤祥惊喜回问:“明年就能找到了?”胤禛疑惑转回头去:“嗯?”胤祥重复了一遍:“你刚才说明年就能打赢了。还有,什么可惜?”胤禛忍不住捏了捏胤祥的脸:“我猜的,感觉明年就差不多了。至于可惜……嗯……忘了。”胤禛心里想,可惜,还没把塞斯黑送给罗卜藏丹津。想着,微微一笑,看得胤祥觉得真好看,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收起年羹尧的折子,胤禛又拿起河南巡抚石文焯来看。“雍正元年十一月准吏部咨开河南廵抚石文焯三子石礼图给以二品廕生。知照到臣……臣蒙圣恩高厚。委任封疆……躬自责愧。胤禛看得一笑,写道:“果知此一字(愧)就好了。”“惟有矢志濯磨,奋勉供职。并训臣子石礼图随任殚心学习。共竭驽骀之力……”看起来可谓励志深远,让跟着看的胤祥都觉得看来又是个好父亲。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胤禛很快地批下:“自己不能。何暇教子。总之泛泛一点也。不着寔。不能取出真来。如何能叨朕信用。都似诺敏、查必纳就好了。”
胤禛可不觉得父亲是能教好儿子的,或说儿子是能被教好的。更何况是这样自己一无是处的,不如不教。胤禛一闪而过地想起自己的几个阿哥,自己都没想过要怎么好好教他们,也不是什么别的,从自己的经验来看,如果真本性正直,能学好,那一定是能自己学好的,如果本性普通,怎们教养都是白费心思。如果真说生了他们需要做什么,胤禛觉得,吃穿不愁就是大恩了。
这样想着,胤禛突然把太监张起麟叫了进来,“传做七阿哥、八阿哥用的金黄鞓带四副,连穗俱长……三尺八寸。”胤禛想起福宜和福惠了,上一次给他们传做东西,就是三尺八寸,应该还没长大太多。胤禛说完后,觉得自己真聪明,这时候还能记得他们尺寸。刚看完年羹尧的折子,近来西面军情不错,胤禛准备对年家再好一点。
一边传做东西,胤禛一边看一边在折子上继续教训石文焯:“总之尔等老吏,不过上好的做个巧宦,下等的止于身家性命而已。习气不除,朕如此推心置腹,仍是百弊千私,交加于怀,恐将来噬脐不及。”胤禛写着也尽是真情流露。
写到最后,造化跑了进来,胤祥便不甚轻松地将造化抱上了炕,玩了起来,也懒得管胤禛训人,但哄着猫儿,又似乎是哄着胤禛:”造化啊,你怎么这么像禛啊,咋乎又找事。”造化感到很无辜,因为它平常都挺安静的。本以为自己要写完的胤禛,被说到,不禁想说两句造化的话补了上去:“有造化的只是取出真来。方能订便宜。”
张起麟去了造办处,照皇上的话,传做给阿哥们的东西,工匠也都记下了。走出造办处往回走,好一会儿,后面跑上来一个小厮,着急道:“公公留步。”张起麟疑惑回头:“怎么了?”那小厮声音突然低下来了,”公公,小的刚才安排绦子,那个……八阿哥,不是前两年已经去了吗?”张起麟被一提醒,背后一凉,拍了下脑袋,立刻低下声来呵斥:“皇上让做就做,不该问的别问。等你们做出来,一起送到年主子那去就行了。”小厮一听马上就明白了,登时就退下了。
十四日,胤禛又去紫光阁看武殿试了,这日看的是步射,胤祥说不来还是来的,只是这日坚持着没睡着,胤禛体恤他,午膳就回养心殿了,就让起居注官记成申时回宫就行了。这日,礼部正式地将传教士正着急的事递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