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酸痛的胤祥几乎是起不来的,胤禛将怀里的胤祥轻轻放好,小心撤开自己的手臂,吻了吻胤祥额头,自己先起身。
一到早,按规矩,皇帝连同诸王、贝勒、贝子、内大臣、侍卫、大学士、都统、尚书、精奇尼哈番等前往堂子行礼。
昨夜除夕,家家欢乐,加上守岁,众人睡得都不算好,一大早要来祭祀堂子,也大都精力不济。但没拿到“福”字的诚亲王昨日心情不好,管自己直接早早睡了,反而比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廉亲王来得精神许多,一眼就注意到亲王队伍里又少了那矫情的一个。大过年的难道又病了?竟然堂子都能不来,真是大逆不道,不忠不孝。允祉默默想着。
元旦祭天,在圆殿中,皇上朝东坐在享殿檐下的两间坐褥上,各王公贝勒按职位依次坐于丹陛上下。仪式起,内监弹奏三弦、琵琶,满洲神巫“萨满”司祝系缎裙,束腰铃,击手鼓,盘旋在神像前诵神歌祝祷,接着献酒。赞礼者,一边拍板一边唱满洲神歌。先皇时候,皇帝与王公贝勒此时是要一起拍板抚掌合唱的。但胤禛在这方面很是“内敛”,他纹丝不动,所有人也默默改了习惯。于是仪式变快了些,胤禛直接进入享殿、圆殿分别行礼,众人在门外跟着叩拜。行礼毕,本应飨宴,众人一起吃祭品、炸糕,喝茶再散,这个也被胤禛取消了。因为胤禛真的很想回去见胤祥。睡醒后,胤禛也是有点担心昨日对胤祥有点过分。
加快不少,可是祭祀罢还要去中和殿升座,中和殿前内大臣、侍卫及内阁、翰林院、礼部、都察院、詹事府等衙门官员庆贺元旦,如此过了半个时辰。礼毕再到太和殿升座,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官员及来朝外藩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朝鲜等国使臣上表庆贺元旦行礼。胤禛竟一眼就看到胤祥正站在那亲王中,很是漂亮,双眼明媚地望向自己,一副得意的样子。让胤禛看了就想召进来,拉进自己怀里,昨夜是那样的红晕难下,而今日却仍旧可以如此光风霁月,实在有趣,有什么比占有一个像清风明月一样干净的人一样让人充满兴趣。胤禛看着胤祥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胤祥站在太和殿前是看不清殿里胤禛的深情的,但那种熟悉的默契让他本来自信地看向胤禛后,转而觉得站在太和殿的阳光下也背后生凉。昨夜将自己里里外外吃了个遍,现在倒正大光明地坐在那,看起来什么都没干的胤禛真是过分。胤祥的脑子里也产生了一点坏心思,真想一回养心殿就把胤禛的龙袍扒下来。他盯着看胤禛坐在那有些褶皱的腰间那部分龙袍。胤禛真的很高,所以长得也过分,真的让人很累很累。胤祥觉得自己还能爬起来,并且感到太和殿参加庆贺真的很不容易,需要奖赏才是。
轮到亲王们上前行庆贺礼,胤祥低头,跟着前面的几位乖乖走着,走一步就有点痛,但胤祥必须强装正常才行,心里的埋冤也更多了。明明受伤的是自己,怎么还能胤禛坐着,自己去给他行礼。胤禛好坏,胤祥决定回去一定要撒很久的娇,怄很久的气,让胤禛哄很久才好。
行完礼,胤祥又跟着众人退下了,全程,胤禛都盯着他,盯看他是不是今日不太好走路,如果好走,真的会让人有点失望,不好走,胤禛会心疼。还好,明显是后者。自从胤祥出现,胤禛就觉得朝会也没那么无聊了。虽然不能拉过来抱着胤祥,也不能摸他,甚至不能和他说话,但胤祥从小不是个耐得住的人,他有太多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动作,出乎意料,毫无规则,可以让人看很久。例如装作有意无意地看左右的人都有哪些,例如看下一批行礼的人的行走样子,例如盯着自己的腰看。胤禛觉得被胤祥看得都要起反应了,胤祥却还是不知觉地重复着观察,真的很不知足,胤禛心里摇头,装作没注意他。
最后朝鲜使臣、策妄啊喇布坦使臣根顿等亦随行礼读表,表达对圣祖仁皇帝的思慕。胤禛对旁边的起居注官和礼仪官示意了下,在礼仪官传礼毕,并特赐使臣筵宴的洪亮声中,起居注官张廷玉等便很知数地写下:“上悲感垂泪不已。礼毕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