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歌,现在都没人听了吧。”母亲感慨道,“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还偷偷借录音机给我放呢。”
徐晚意心中一动。她抬头问:“妈,咱们家那个老录音机还在吗?”
“在储藏室搁着呢,估计都落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响。”
徐晚意翻出那台砖头式的单卡录音机,拂去灰尘,插上电,按下播放键。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后,邓丽君温柔婉转的嗓音,带着独特的时代质感,流淌出来: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歌声在略显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瞬间将时光拉回到某个缓慢、悠长、充满怀旧情绪的午后。徐晚意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静静地听着。熟悉的旋律勾起了许多遥远的前世记忆,那些模糊的、关于青春、关于爱情、关于失落与不甘的碎片,在歌声中微微荡漾。
忽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她的脑海。
这三个人,陆沉舟、周致、顾怀远,他们重生回来,守着前世的秘密,以不同的方式靠近她,守护她,影响她……那么,在他们各自的前世里,是否也有关于她的、深刻的、与这些老歌、与这个时代相连的记忆?
如果……如果有一个契机,能同时触动他们三人那份关于“过去”的神经,是否能让他们在猝不及防间,流露出更多破绽?是否能成为她主动“试探”的突破口?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血液微微发热。她不再是那个被动等待谜底揭晓的女孩了。审计风暴让她见识了现实的复杂与黑暗,也磨砺了她的心志。现在,她想要主动权。哪怕只是很小的一步。
她看着手中旋转的磁带,又看了看窗外铅灰色的天空。
也许……不需要多么复杂的计划。
也许,只需要一点共同的“回忆”,一个恰到好处的“氛围”,一次看似偶然的“聚集”。
歌声还在继续,温柔地抚过耳膜。
徐晚意的眼神,渐渐变得清亮而坚定。
山雨已过,余波未平。
而真正的风,或许该由她来吹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