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帅学习又好,牛逼了。”
岑仰喉间溢出一个“嗯”,又说:“没尤自虞好。”
“哦哦,小满从小学习就很好的,才艺也多,”快走到公司门口,周阳说,“不过她有点内向,她上了大学你要是有空的话麻烦你多关照关照她啊。”
内向?
岑仰脚步顿了顿,“她以前挺活泼的。”
“是啊,都怪她爸不干人事,好好的家不要!”
岑仰一句话就让周阳一个激动,把事都抖出来了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
“她爸——”说到这,周阳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闭口不提,叹了口气,“算了算了。”
岑仰若有所思地看了周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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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仰走后,苏蓓蓓就炸锅了,她在看见岑仰的那刻就想问了,奈何刚刚岑仰一直在隔壁桌,不好问。
“我去我去我去……岑仰啊!你们怎么是一起来的?”
“你还和岑仰有联系哇?”
“啧啧啧啧,你们有故事。”
还说我呢,自己在这发展关系不告诉她。
“如实招来!”苏蓓蓓甩着防晒衣袖子,把这句话奉还给尤自虞,“招!快招!”
尤自虞还没招,就碰上了项进舟出来扫地。
苏蓓蓓本来还在吸溜面条等尤自虞招,听到动静后抬眸,注意力就转去那边了,看项进舟扫地扫了老半天。
觉得项进舟真是厉害啊,怎么什么都会,干什么都好帅。
项进舟扫完了地,路过她们往店里走的时候,苏蓓蓓看了眼四周。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吃完走了,除了她们以外没有新客人来了,于是苏蓓蓓神采奕奕地叫住了他。
“哎,项进舟,你午饭吃了没?跟我们一起吃啊,来,你坐这来。”苏蓓蓓伸手敲了敲旁边的蓝色塑料凳,示意他坐过来。
“你别走嘛~”
项进舟停顿了一下,回头,扯了扯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颇有无奈地说:“我吃过了。”
“吃过了?”苏蓓蓓托着腮说,“没关系,那你陪我们吃呀。”
“反正你现在又不忙咯。”她补充,“对不对呀。”
适逢项母出来扔垃圾,见项进舟站在两个女孩面前。
其中一个她认识,是最近一直来吃面的,项进舟的初中同学,她找了个招呼:“嗨,蓓蓓,阿姨刚刚忙,没来得及顾上你,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阿姨。”苏蓓蓓摇摇手。
项母朝另一个女孩看去,另一个就有点陌生了。
“你们认识?”项母问,“这位小姑娘是?”
项进舟“嗯”了声:“我高中同学,尤自虞。”
项母听了名字以后再次语调微扬,笑意盎然:“尤自虞啊,我认得你,认得你!开家长会的时候一直被老师表扬的,是不是也考的南大?进舟也这个学校的,那阿姨给你们多加个蛋!”
她瞥一眼项进舟,嘴里嗔怪道:“你也没早说,去给同学们拿饮料呀。”
“来来来,来里面坐,里面有空调,现在位置空出来了。”
“不用不用,啊啊……”刚要拒绝,她们的碗就被项母带进去了,只好说,“谢谢阿姨。”
有客人吃完面,还没走,见项母进来了,冲她问:“老板娘,你家做的真好吃啊,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项母找了个空调吹得最凉快的地方,放下碗,朝两个女孩招手。她解开围裙,向客人解释道:“哈哈谢谢啊,我们刚租的店铺开的店,刚开没几个月。”
客人:“那你们生意很好啊,祝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来!”
“谢谢谢谢,我们以前是在路边摆摊的,做炒鸡蛋的,哈哈。”项母很坦然,说话的同时夹了两个蛋过来。
苏蓓蓓双眼发亮,语气真诚:“怪不得阿姨的鸡蛋做的那么好吃,连最普通的荷包蛋都把我馋坏了!”
“叔叔的面也扯的好!”她到处夸。
“哈哈,没有没有。”叔叔憨厚地笑笑,手上和面的动作不停。
很快来了一大批客人,店里再次被填满,这个喊要二两那个喊多加点蒜再添个素鸡,还有人说要多加点汤,项母又戴上了围裙继续忙活。
“好嘞,好嘞,您的15,您的17,你们是41元,蒜直接来我们这拿,免费哈,桌上有辣椒罐,自己添辣椒哈……”
……
……
夏天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天色瞬间变暗。
吃完饭,两人站在小店门口看突如其来的大雨。
尤自虞有伞,苏蓓蓓没有。
苏蓓蓓苦着脸,十分惆怅:“我出门的时候还看过天气预报,明明是说不下雨的啊。”
她拿出手机,点进天气,手指猛戳着太阳标识,忿忿不平:“我去,这明明还是显示大太阳啊!怎么这里在下雨啊?”
尤自虞思索一秒就把手里的伞给她:“这伞给你吧。”
“那你咋回去?”
“我舅舅上班那地方离这里也不远,我跑过去很快就到了。”
“不行不行,这雨那么大,我不要,我才不要。”苏蓓蓓眉心皱了起来,就是不接。
尤自虞没办法了,问她:“那你咋回去?”
“我等雨停吧。”
“我送她回去。”项进舟从店里走出来,停在苏蓓蓓背后,手里拿着把伞。
苏蓓蓓回头,看着他手里的伞,眼睛一下子炯炯有神,仿佛找到了人生的希望:“哦对对对,项进舟,你借我把伞呗,我过几天还给你。”
“我只有一把伞,”项进舟淡淡地说,“给你了我用什么。”
苏蓓蓓:“……”
苏蓓蓓:“?”
没懂。
“啊?啊,啊……”
不是,只有一把伞。那他出来干什么?总不能是送她回去吧?他总不会有病成这样吧?
雨把她的裤腿都打湿了,苏蓓蓓干脆破罐破摔,她抬了抬眼,随口问:“那你是要送我回去吗?”
项进舟:“嗯。”
苏蓓蓓:“啊?啊,啊……谢谢啊。”
看来项进舟还真是有病。苏蓓蓓心里想。
项进舟在路边拦了个出租车,进去的时候还贴心地护着苏蓓蓓的头,但苏蓓蓓满眼都是手机,好像没注意到。
等出租车的车屁股消失在路口拐角,尤自虞才撑着伞回去。
雨势很大,雨打叶片,路边停着的车玻璃上都堆满了掉落下的叶子。
尤自虞左手撑伞,右手给苏蓓蓓发消息:【刚刚项进舟帮你护着头,你看见了吗。】
尤自虞:【[玫瑰][玫瑰]】
发完消息,她把伞向上移了移,抬头,先看见前方一顶伞下的一片幽暗,再寸寸下移,是那人熟悉的着装。
尤自虞眯了眯眼,眼神一滞。
诶?岑仰?
他不是走了吗?
尤自虞站住了,握在手里的手机差点摔了。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是他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连忙撑着伞跨过几个水坑,朝岑仰跑过去。
尤自虞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问:“你怎么在这儿?”
“你的伞太小了。”岑仰没回答,而是眉心蹙得紧,因为比她高很多,能轻易看到她伞的大小。
“嗯?”
尤自虞抬头看了眼自己的伞,眨眨眼。
好像是有点小,但她一个人撑也还好吧,她又不胖,把她罩得很严实啊。
还没等她开口。
岑仰看着她,手腕微微一旋,歪了歪伞面,伞面便像被风吻了一下,喧嚣世界的雨滴立刻扑向他的肩头,在布料上砸出点点深色,伞下的世界向她打开。
“过来。”
“来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