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又想说些什么,一看罗书含发火的眼睛忍下了。
他闪开眼神。
过了几秒,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中午吃什么?”
罗书含轻轻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实在忍不了了。
“陈昂你给我滚出去!我自己选!”
……
被相亲对象嫌弃了。
陈昂被赶出来,挠挠头。
站在走廊上,干脆先在手机上处理了几个文件,对于其中一点有不确定的地方,给岑仰拨去电话。
刚跟岑仰讲了没几句,有两个人从楼梯上下来。
那两人一人拿着个红色长棍子一人拿着个手机。
陈昂的视线在一个女生身上顿了顿,眯起来。
很熟悉。
红棍子熟悉,中年男子也熟悉。
想起来了,是之前在他们公司做维保的,没想到在这也有活。
两个人做事没声音,看见他后就静悄悄地在走廊另一边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做烟感测试,不打扰他。
陈昂收回视线,继续跟岑仰讲工作。
过了几分钟,许经理端着一盘水果、零食、饮料从电梯出来,见到那两人后左眼皮跳了下,大惊失色,急急地朝他们走过去。
“你们是谁!怎么在这个地方!”
“这地方是你们能随便来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吗!?”
几个人被这大嗓门均是吓了一跳,陈昂的思路都被打断了。
那中年男人似是想解释,说自己没进去,只是在房间外面做测试,可许经理语气不善,脸色极差,一脸瞧不上他们的样子,一个劲的赶他们走。
“出去出去出去,乡毋宁,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陈昂突然想到什么,心下一动,饶有兴致地往他们那走了几步,他不说话了,也不挂电话,手机记录着声音。
下一秒。
“我们跟您打电话报备过的呀,”尤自虞的声音响起。
她抬眼看许经理,说话不卑不亢,“是您同意了我们才来的,您知道的。”
“什么电话,没听过没听过,快点走,你这女的不讲道理是不是?打扰到我们的贵宾你们能负责吗?”
许经理声音太大,罗书含在里面都听见了。她从房间里出来,还有点懵:“啊?没事没事,不打扰的呀。”
许经理又屁颠屁颠跑到罗书含面前,面色谄媚,“罗小姐怎么出来了?这里吵,进去吧,我这给您准备了些水果,来来来。”
又把一脸茫然的罗书含带到房间里面去,回头还给了他们威胁的一眼。
中年男子带着女生很快走了。
陈昂垂下眼。
手机屏上,语音时长慢慢增加。
他又把手机放回耳边,慢悠悠地问:“你刚刚说啥来着?这里太吵了,没听见。”
“噢,我在这儿遇到上次来我们公司做维保的那两个人了,真是巧。”
果不其然,岑仰的声音顿时冷了。
“那男的是谁?”
陈昂嘴角微微挑起。
-
去吃饭的路上舅舅一直跟她说能忍则忍,没办法,人该低头就要低头,万一惹经理不高兴了工作都要黄了,还说要去商场买点礼物给经理赔礼道歉。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尤自虞看向窗外,无声叹气。
明明就不是他们的错呀。
下午周阳给经理送礼物去了,尤自虞第二天有早八,直接坐地铁回学校。
秋季,最近流感严重,宿舍一个舍友中了招,发了烧,提前在群里发今天不来学校,另一个说去参加社团活动了,要晚上九点多才能回。
地铁上,尤自虞收到了舍友白泊静的消息。
白泊静:【宝宝,你今天几点来呀。】
尤自虞没多想:【我在来学校的路上了,很快。】
白泊静:【哦哦,好哒~】
半小时后,尤自虞提着有点分量的行李箱回到宿舍,她有点累,打算收拾完行李去睡一觉。
结果宿舍门拧不开。
锁了。
尤自虞有点意外,又拧了几下。
真的锁了。
宿舍门怎么锁了?白泊静不是在学校吗?她出去了?她也没跟她说啊。
她问白泊静:【你不在宿舍吗?】
白泊静三分钟以后回了她消息。
【啊啊,我刚刚出门吃饭去了,因为怕宿舍进小偷~就锁了门~怎么了吗?[可爱]】
尤自虞:【……没事。】
白泊静:【嗯嗯[可爱]。】
尤自虞往上翻着跟她之前的聊天记录,缓缓吐了口气,只觉得自己想多了,去楼下问宿管阿姨借了钥匙。
尤自虞把行李收拾好以后,已经困得不行,她上床很快睡着了。
她是被白泊静吵醒的。
白泊静“砰”的一声打开宿舍门又关上,“砰”的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还在跟别人大声地打电话,说“是吗?真的假的!?这你不上去给她点颜色看看?”
尤自虞被吵醒,她睁开眼,又闭上眼,头捂去被子里,过了几分钟又探出头来,吸了吸鼻子,翻了个身,窝在被子里。
还想睡觉。
最后还是战胜了意志。
尤自虞往被子上摸了摸,成功摸到手机,发现收到了好几条消息,班级群的学校群的志愿者群的,各种。
周阳给她发了一段语音。
她没直接点开,转成文字。
周阳说,他去送礼物的时候,得知许经理被开了,就在今天中午的时候。
说是有人举报,说几周前晚上九点三十多分的时候,店里来了客人,许经理不仅不服务好客人,还说了句“快要下班了还来人,总有刁民想害朕”。
客人从那天起就在线上线下投诉,到今天终于有了结果。
简直是大好事啊,尤自虞很想说,开的好啊!
但几周前的事情,为什么今天翻出来了?
许经理是惹了谁吗?
尤自虞思想还混沌着,迷迷糊糊的,紧接着就看到了岑仰十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岑仰:【现在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