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上面是一个女人，浓厚色彩的花朵并没有夺走她眉眼的艳丽，花颜月貌，明眸皓齿，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美丽得惊人

五条悟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花，声音干涩：“......她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名字。”

女人这样和他说，也跟着他一齐看向画上的人：“她说，如果你来了，不需要告诉你关于她的一切事情。”

他盯着半晌，嗓子干涩：“她说......我会来？”

脑海中蓦然出现了一个名字，五条悟说：“我好像知道她叫什么了。”

沙耶，我怎么会忘了你呢？一切的一切，我们的曾经，涉谷，新宿决战，他全部都记起来了，包括最后那一刻

现在你是不是在哭泣？

女人转过头去，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五条悟，你应该醒了。”

“如果一直沉溺于幻境，你永远都无法打败自己的心魔。”

身旁的一切都在碎裂，五条悟打开门，注意到夏油杰站在门外，只是脑海中已经多出了一条缝合线

和记忆中一样的穿着袈裟，他正要抬起右手，下一秒，头颅应声落地

五条悟伸出手，明明手上并没有沾上血迹，但是却是血一般的湿热

瞳孔无意识放大，他闭上眼睛，下一秒面前出现了一个庭院

与沙耶八分相似的女人正坐在树下，漫无目的地看着天空，眉宇间是浓浓的阴郁

“......妈妈.......”

律慢慢走到她身边，像是怕打扰到女人一样，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很难把她和刚刚画上或是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沙耶所联系起来

这么苍白，了无生气的人，会是她吗？

她一直都是柔韧的，眼睛中的光永远不会熄灭，但是眼前的女人......

“小律？”她缓缓移开目光，看了律一眼又转头看向天空，“怎么出来了？”

“妈妈，我没事了哦！”律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对这幅情景习惯了：“而且我现在也掌握使用咒具了！......我在前院看见......”

“.......看见了什么？”

“看见飒哥了。”

女人的表情有一些触动，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又变成平板无波地淡漠：“嗯。”

“他......他看见我，很生气。”

律忐忑地看着女人，他知道这个是自己的兄长，但对方却似乎并不把自己看成是胞弟

“他在怪我吧.......”女人勾勾唇，从表情中开出几分无奈，“他现在.......如何？”

“他很厉害，是大长老最看好的......小辈。”自己却连咒力都没有废物

女人却是敛下笑容，继续盯着四四方方的天空，正当律以为她不会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开口了：“律，外面的天空，大吗？”

律其实并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要问他这个问题，但他知道母亲从他有记忆开始一次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年复一年，最近才开始盯着天空

“很大。”他乖乖回复

“这样啊......”

女人没有再说话，痴痴地看着一角，很久很久，五条悟就这么看着她，从她们的零散日常中得到了全部的信息

他们过得并不好，克扣日常伙食和物资已是常态，甚至还要应付其他人的刁难和压迫

尽管如此，她还是尽力护着律，自己却燃尽了最后一丝火烛，五条悟在一旁看着，能够感觉到她眼里的希望正在一点点熄灭

她在等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

她昏睡的时间渐渐长了，半梦半醒间还念念不忘嘱咐律，直到某一天的正午，她永远闭上了眼睛，最后那一眼似乎是看到了他，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抹笑容

他感到那一刻心脏生疼，周围的世界开始崩塌，五条悟不受控制地坠落，一直回到了原来的纯白空间

这是第二次

“爸爸！”他耳边出现了律的声音，断断续续不太真切，“现在突破你的潜意识，回到现实之中吧！”

五条悟迅速捕捉到对方的动静，开口问道：“律！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会的，”声音停顿了两秒，欢快道：“一定会的。”

说完之后，律在女人的视线中淡然一笑，她说：“骗他，真的好吗？”

“你失败了这么多次，怎么知道这一次会成功？”

“不知道啊，但是我相信他。”

律的身上发着光，他的咒力为了维持这个空间已经用尽了，甚至这一次的机会还是拼上了性命，鼻子流出鼻血都没有意识到

他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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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最强咒术师五条悟，于十二月二十四日十三时零二分被宿傩杀死，其心脏停止跳动

十三时三十二分，运用反转术式恢复其身体

十三时四十分，心脏回复跳动，恢复生命体征

十三时四十五分，咒力恢复正常状态

十三时五十分，五条悟睁开眼睛，复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