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离别后的第七年[先婚后爱] > 第12章 第 12 章

第12章 第 12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易湘到底心疼儿子,冲着裴崇吼:“你干什么!把他砸出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裴崇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蹦:砸他一下算什么,没直接掐死他,已经算是顾念父子之情了。他冷哼一声,筷子一扔,头也不回上楼了。

伤口不大,也不深,不一会儿止住了血,裴聿珩如如不动地坐在座位上,鼻观口口观心,脸上看不出一点退缩和愧疚。

倒是温今遥,牵着他的手不肯放,不放心似地,隔几秒钟就偏头去看他的伤口。

裴聿珩感觉到她的眼神,回头去寻,温今遥却在他扭头的一瞬间别开脸,假装看别处。

易湘简直要被这两人气死,可儿子刚受了伤,现在也不好发作,只能对丁姨道:“几点了,还不开饭?”

丁姨哎哎地答应着,去厨房一道一道地端出紧急另备的菜来。

要给温今遥上眼药的心简直昭然若揭——温今遥胃不好,吃不了辣,这点丁姨很清楚。现在倒好,六七道辣椒炒自己,红彤彤喜洋洋地摆了一桌子。

易湘显然是提前被丁姨科普过温今遥忌口,这时候按下脾气,温和地笑着,对温今遥说:“不用管你裴叔叔,多吃点,动筷子呀。”

温今遥:……

你们真的不藏一藏吗我说。

她真的很想掀桌子,手指都爆着青筋抠到桌角了,裴聿珩却比她先有反应,忽然站起来,道:“今遥不吃辣,这顿饭我们就不吃了。”

易湘像是没想到他完全不讲基本法——儿媳第一次拜访,给个下马威难道不正常?用得着这样如临大敌?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丁姨当了她的嘴替:“哪有这样的,总得吃顿饭再走啊。”

裴聿珩回头看她,脸上是未达眼底的笑意:“丁姨的意思,是要我亲自下厨做一顿饭?那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这个家的用处了。”

丁姨自知做得太明显,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嚅嗫着说不出话来。

易湘忍无可忍,劈手拉起温今遥,直接将她拖进了一旁的走廊,在裴聿珩反应过来之前,一路将她拖进了小客厅,砰地关上了门。

裴聿珩一声“今遥”没叫出口,人就被关在了门外,声音不自觉冷了,带着点温今遥听不懂的颤抖:“开门。”

温今遥要去开,易湘死死扣住她肩膀不让她动弹,温今遥无奈地回头道:“易阿姨,这个儿子你到底还想不想要了?真打算送给我?”

她离门很近,小客厅的门又薄,不隔音,裴聿珩在门外听到她这句,冒顶的怒气翻涌了一瞬,竟变成了丝丝不安。

易湘怔愣着放开手,温今遥打开门,还没开口,裴聿珩便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简直疑心手要断掉。

“没事,我跟易阿姨聊聊而已,没问题的。”

裴聿珩一双沉黑眸子毫不避讳地盯着她:“你确定?”

温今遥安抚他:“我确定,聊完我们就走。”

裴聿珩缓缓松开她,小客厅的门再一次在他眼前慢慢关上,温今遥的身影在越来越细的门缝里渐渐变窄,最后被关进了门里。

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摩挲着指尖她残余的温度,惴惴不安。

她是不是……根本没打算留在这段婚姻里?

温今遥关上门,回头开始打量这间偏安一隅的小客厅来。

这房间不太大,甚至因为塞了很多东西而显得逼仄,只有临窗那一小片空地,空白得突兀,地板上留着两块圆扁印记。

温今遥知道那是什么——裴聿珩小时候父母太忙,基本没有时间教导他,只要他一犯错,就会被罚跪小客厅,一跪就是一晚上,想明白了,就出来上学,想不明白,就接着跪,跪到明白了为止。

她也曾经爬过这间房的窗户,借着月光,看见裴聿珩苍白而麻木的脸。

温今遥收回心思,淡定地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从容不迫地抬头看气得发抖的易湘。

小客厅窗子不大,漏进来的日光也朦朦胧胧,易湘逆着光站在温今遥面前,盛怒让她看上去更疲惫,刚刚精心梳理、悉心维护的体面此时荡然无存,藏在表面下的老态分毫毕现。

温今遥眯起眼睛,道:“易阿姨,你想说什么,趁现在都说了吧,不然这辈子恐怕没机会了,咱们认识一场,我怕你气死。”

易湘顾不上维系体面,尖声道:“你怎么有脸的?!”

温今遥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我干干净净过自己的日子,小时候也好,现在也罢,我从没有觊觎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为什么没有脸?”

“你没有觊觎?”易湘颤抖着指着她:“没有觊觎你是怎么哄着我儿子跟你结婚,还不签协议的?”她冷笑着:“你爸只是蠢而已,你是坏,你比你爸可恶一百倍!”

温今遥笑了:“你说得对,我爸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又是什么大善人呢?把我扔到一个到处都是虫子的小地方念书,民办学校学费贵上天,上了一个学期你们给的学费卡就被销了,我一个人打工赚钱读完大学,欠你们的总该还清了吧?我不明白,我爸有什么债,是你们放着他不去报复,却逼我放弃北城的名校才能还得清的?”

她的笑让这些事显得好似轻松,但里面的每一件,当时都着实扒了她一层皮,她不得不拼尽全力,才能过上普通偏下的生活。至于在最艰难的日子里面对的那些冷眼和嘲讽,倒真的不算什么了。

易湘似是被戳到痛处,当年的事她确实做得过分,但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不解气,甚至旧恨未报又添新仇,她气得肩膀抖如筛糠:“这也不是你勾引我儿子的理由!”

温今遥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勾引他?你现在就把他叫进来问问,到底是谁用尽心思要结婚?”

易湘一口气一下子泄了一半。

她根本不用问。

还能是谁,当然是她那个一半家业拱手让人的恋爱脑儿子。

温今遥注视着她失神的眼睛,仍是笑着:“易阿姨,你是不是真以为他对我有多情深似海?讲实话,如果当年你不管,由着我们来,我未必会跟他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也未必能走到结婚。是你把他的感情逼成了执念,一门心思要找回过去,要跟我结婚,好像做不到就输给你们似的。要怪就怪你手段太极端,以为能捏死我,现在好了,没把我捏死,倒是把自己儿子赔进去了。”

易湘彻底失去理智,伸手拽住她的衣袖,怒吼道:“你跟他离婚!你净身出户!你再也不许出现在我们家人面前!”

过去被断送的前途和经年来背负的重担,被这句荒谬的命令挤压成了一团火,猝然点燃温今遥的理智,三两下便烧尽了她自以为的释然。她唇边勾起一个顽劣的笑:“易阿姨,梦话就不要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她一只手臂环上易湘的肩膀,凑近了,直直对上她的眼睛:“裴聿珩,他是我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