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太子是动心了,兰香楼是主子一怒冲冠为红颜。”
风云懊恼不已,刚刚他还说太子是为了逼景时惜出手故意强取豪夺,压根不是一回事,这样瞧不清的近卫,搁他也该气愤,打发走了。
景容蕴去了坤宁宫,此刻皇后正与许宁女官交谈甚欢,殿外婢子传话的声音刚落,一身黑色宫袍的男人便来到了跟前。
“儿臣见过母妃!”
皇后闻言微微一笑,外头到底还是给了她几分体面面上不由也柔和了几分,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孩子。
“起来吧,你来得正好,本宫和许女官正商量太子妃的事宜,太子可有什么想法?”
景容蕴端坐太师椅上,眼神平静地扫过对面危坐的许宁,许宁背脊一寒随即起身拱手朝皇后告退。
“皇后娘娘,下官还有事务要忙,容下官告退。”
“准。”皇后摆了摆手,待许宁离开宫殿这才沉不住气地望向景容蕴。
“是母妃向陛下求旨赐婚的?”
皇后一愣,感情是来兴师问罪的,不对,那容雪丫头不是是那宋姑娘是太子的心上人,错不了!
“如何?母妃也是帮了你一把,况且你大庭广众之下,这宋姑娘日后也难议亲事,太子总是地负责不是?”
“……”景容蕴心头还念着宋秋雪那避之不及与之划分界线的模样,心下堵得慌全然没有抱得美人归的欣喜。
见景容蕴不语,皇后又接着道,“左右你是要立太子妃的,选一个喜欢的最重要,皇家恩宠那容他人置喙,况且这宋姑娘的性子虽说不是顶好,到底是你看上的人。”
“母妃说的是,是儿臣糊涂。”
皇后摇了摇头,又道:“眼瞧着春猎在即,你和那宋家姑娘的婚事想来也是在六月初,礼部已经开始盘算好时机了。”
“嗯,那便有劳母妃督促了。”
“娘娘,”钱嬷嬷急急忙忙上前温身唤道,眼瞧见座上太子又道,“太子殿下,皇上罚了玉容公主禁闭,周莹悦女戒百遍。”
“这柔贵妃管教不严,是该吃些教训。”
“母妃,儿臣还有事,便不扰你休息了。”
“罢了,去吧。”
皇后心知景容蕴事宜繁忙,一边要理这才朝中事,一边又要堤防着景时惜背后生事。
景容蕴出了宫殿,眼瞧着夕阳西下,红霞一片,红墙碧瓦,和风扶面,让景容蕴原本空落的心突然被填满。
脑海中不由想到宋秋雪被封太子妃时会有的表情,竟有一股难言的冲动。
他想要去瞧瞧她!
将军这边,宋秋雪陪着姜氏一家人一起用完了晚膳,和宋雨柔行至门外,突然抬脚想要上前。
“姐姐,莫要送了,我们不同路。”
冷不丁的宋雨柔出声道,原本迈开的脚顿了一瞬,宋秋雪抬眸望去,只能瞧见宋雨柔拒人千里之外的侧容。
“妹妹,我想多陪你聊会?”
“不必费神了,姐姐心意雨柔知晓,竟是圣上的赐婚,你我皆是无可奈何,只是我即为二皇子妃便只能为夫婿体恤。”
宋秋雪眸中闪过神伤,纵使她心里知晓景时惜他这个男人的心,可没办法将此告诉宋雨柔,如此她不定觉得是自己想要挑拨夫妻关系,瞧不得她好。
可是……景时惜他并不爱宋雨柔,又怎会幸福?
宋秋雪双唇翕张,固执道,“妹妹,景时惜他并非良人,他……”
“无碍,这些都不重要,不是吗?”
说罢,宋雨柔抬脚快步离开,她心意已绝,这一切自始至终都容不得她选择。
宋秋雪伸手想要拉住宋雨柔却自僵身子眼瞧着宋雨柔走远。
春桃鼓着双颊微微嗔怪道:“这宋二姑娘到底是没有同姑娘一起长大,感情上难免疏离,姑娘的好心到底是作废了。”
“春桃,到底是我占了她的身份,让她吃尽苦头,她有些情绪也难免。”
春桃脸色报羞,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她倒是忘了,姑娘对二姑娘极其纵容原是抱着补偿和愧疚之心的,不然换作旁人,姑娘早也不理会了。
哎,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罢了,回听雪院吧,一时之间她也急不来,纵使宋雨柔嫁给了景时惜她也要暗中瞧着,不如景时惜伤害她一分一毫。
春桃回了听雪院眼瞧着宋秋雪一脸疲惫,连忙唤了婢子将浴池的水满上,今日且先让姑娘早些入睡。
宋秋雪心情沉重,吩咐了春桃回去不再扰了她清静,这才回到偏房内,行至屏风前将罗裙一一解开。
浸泡在温热的水池之中,宋秋雪紧绷的神经方放松下来,前世这些未曾发生过的事,如今摆在明面上真是越发令人头疼。
难是因为自己没有按照前世发生的路经走?可若她知晓景时惜的虚情假意还虚与委蛇那她重生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