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地牢。
暗无天日的牢内两排烛火摇曳,静谧无风下唯见烛火啪啦作响,潮湿的地面长着不少青苔,一点点红泪划落汇聚在烛台之上呈现出一股颓废之状。
一身浅粉色的倩影突兀地出现在牢中,稀碎的步伐声带着特有节奏,一张明艳的脸带着一抹浅笑。
莫芸提着琉璃灯一步一步朝内里而去,窈窕的人影修长地缀射在地,女子身上特有的清香瞬间充盈整个地牢。
原本在暗处角落的浮萍如同受到刺激般,神情惊愕地抬头望向牢门外,那一身精美罗裙的女子赫然是她。
“好久不见,你竟如此狼狈了。”
女子的话语中带着轻笑,有几分无辜与幸灾乐祸之意。
浮萍冷眸望向莫芸,“笑话你也看了,你满意了。”
莫芸伸出那染着寇丹的玉指,五指张开,浅笑,“哎,你怎这般想我,好歹我俩也是同出师门,想当初你寻找留在主子身边,而我选择继续师傅身边学武,可不会落得那般凄惨境地。”
莫芸朝浮萍那空荡荡的右手瞧去,眸中染上几分怜悯与嘲弄,浮萍一向自命不凡又心急如焚地对主上,生怕别人不知晓她的心意那般。
只是可惜了,她不懂,越是轻易得到的东西,男人们越是不屑,况且她何等身份,竟妄图入主上的眼。
正是被单相思冲昏了头脑!
“莫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主上。”
“噗嗤”莫芸掩唇一笑,眉眼弯弯,“喜欢,谁不喜欢有权有势又有能力护自己周全的人,可喜欢那又如何?”
“对于掌控不了的,对于不喜欢自己的,就算再喜欢也不该失了自我不是吗?”
浮萍一愣,对上那明亮如星河的眼眸,她只觉自己缺失的右臂处灼痛得厉害,脸色瞬间青白交加起来。
是,莫芸比她聪明,比她通透,可为什么失败的是她,而不是她,她不甘心。
莫芸望着失神暗淡无光的浮萍,心中冷笑,一个将自己喜怒都告知于众的人,不就是将自己解刨于人前任人拿捏的吗?
如今这般下场,只怕……莫芸喟叹一声,芙蓉面上依旧含笑,温柔优雅。
浮萍低头瞧见自己一身破败狼狈,衣裳早已破烂不堪,而眼前那个曾经与自己一同拜入暗门手下,一同入王府效力主子的人,却别样的不同。
她不甘心,不想认命,心中饕餮怒意一时难以压制,她几乎癫狂地快步上前,伸手牢牢抓住围栏。
声音嘶哑道:“你不可能成功的,因为主子心中早有在意的人,这个人还是你的杀父仇人!”
浮萍语出惊人,果然吸引了莫芸的注意力,她眼眸微睨,望向浮萍的眸色中带着几分趣意。
“她便是将军府嫡女,宋秋雪,也是那个在边疆揭开你父亲伪装,然后被陆臻压制的大牢,而后被灭口的罪魁祸首!”
“哦,有趣,竟如此,合该会会她。”
莫芸说着,转身便要离开,不带一丝温情,目送着莫芸离开的浮萍勾唇一笑,斗吧尽管斗,越厉害越好。
浮萍竟嫉妒莫芸的美与性情又怀恨宋秋雪的存在,为什么有的人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而头倾尽所有都不能得到一分一毫,如此不公,凭什么?竟如此那便谁都不要好过。
翌日清晨。
曦阳暖融,点滴水珠顺着竹间划落火红的灯笼高挂,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瑶台之上,一群宫婢彩蓝罗裙交织舞动,身姿婀娜,舞步撩人,如花似玉的芙蓉面赏心悦目,就连一旁盛大的芙蓉花也为此添了几分浪漫之色。
宋秋雪一大早被春桃拉起洗漱,如今可算是落定,待静下来,环顾四周宋秋雪方瞧清座上的景玉容正灼热地朝她望去。
宋秋雪不动声色地撇开视线,只觉这景玉容虚伪又无语,早前携恩相结,到如今的怒目圆睁。
就在沉思间,大殿外传来太监传唤之声,南疆公主与南疆使臣一一入殿,抬眼望去只见南疆公主一身异域风情的衣裳,额间点着红点,神邃有神的眉眼好看得令人难以忽视。
圆圆的脸颊上浅粉的红霞,更添几分生机与妩媚,头顶的霞美宝石点缀如瀑的青丝之上。
“南疆嘉禾,拜见大璃帝。”
嘉禾朝座上的皇帝作揖行了一礼,声音不大不小。
“起来吧,赐坐。”
随着两人入座,这场宫宴方拉开帷幕,南疆使臣起身言道:“此次来使在,我国国君有意与南疆联姻,有意促进两国关系实现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