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宋郎的妹妹!”
“嫂嫂唤我秋雪便好。”
宋秋雪笑着,视线又在自家兄长身上转了一圈,对未来这般厉害的嫂子也是非常看好。
许长瑛脸上不由一热,倒也未料到宋秋雪竟如此认可她,反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救了我哥,你俩又如此亲密……”
宋秋雪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宋书宇拉了拉袖口,声音微微有些不悦,“雪儿,你不是想去沛阳村吗?”
“唉,对,差点忘记了,”
宋秋雪说着朝一旁梨花桌走去,三人团坐,宋秋雪这才徐徐道来,将一路经历说了一番。
“啪”地一声,许长瑛手掌拍桌,立身惊起,“简直岂有此理,竟还有如此目丧尽天良之人,这样,我们一同去搅了这沛县的天!”
宋秋雪眨巴着双眼,着实没有料到许长瑛会如此豪气,心中欢喜更甚,微笑道:“嫂嫂威武,那我们不日便出发!”
“好。”
沛阳村内,陆府!
陆明章猛地拂袖将案桌之上的砚台扫落一地,声音震怒,“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公子养你们何用!”
男人的话裹挟着滔天怒火扑面而来,座下的两排侍卫连忙低头匍匐地更深了。
徐路朝跪在地上的几名侍卫使了一记眼色,而后连忙恭敬上前谄媚地堆笑来到陆明章身旁。
“大公子,莫生气,后面索性这暗阁里养的姑娘顶上这才没叫那太守不悦,至于那逃走的女子,您放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属下定不懈追杀!”
“哼!徐路,本公子知晓你这不安分的心,若再出现如今情况,你这人头便也不是保了。”
“是,是。”
徐路低头,额间与背脊处不由冒出丝丝冷汗,好在陆明章也没再纠缠,他挥手将人屏退下去。
陆明章忽而出声问道:“我那二弟如何了?”
“大公子,放心,那翠香丫头暗处瞧,没任何问题。”
“行,退下吧。”
陆明章双眸紧闭,背脊靠在太师椅上双手自然垂落搭在椅案之上。
徐路出了房门朝暗阁而去,穿过八角凉亭,绕过水榭,那座假山之后一处暗门赫然出现眼前。
男人伸手将假山处的暗门打开,脸色严肃地消失在假山间,“叮”清脆的铃声赫然在暗道间响起。
两排明亮的烛火摇曳舞动,一阵阴风袭来,徐路提着灯便入了暗道深处,不过十米,便迎上两名侍卫。
两人见是徐路连忙恭敬点头哈腰,“徐管家,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徐路不苟言笑,“近来来看看人都如何了?”
“徐管家放心,都看着好好的。”
说罢,侍卫紧跟着徐路朝暗牢处走去,停在牢前,徐路提着灯朝牢门靠了靠,豆大的暖光瞬间将晕暗的牢狱照亮。
那杂乱的牢狱之中,七名少女瑟缩地紧靠着墙角,昏暗的环境之下,暖黄的灯光格外刺目。
少女警惕而怯生的眼神望向来人,那眼眸中复燃的希望须臾又暗淡无光转而被无数的绝望吞噬。
望着蜷缩一团的几人,徐路的心这才放下,冷声嘱咐道,“看仔细了,教坊请的嬷嬷明日便要到了,人可不能出差错!”
“是,您放心,我周伟办事一定妥妥当当。”
男人谄媚一笑,视线望向牢中少女眼眸中带着十足的狠厉威压。
徐路交代完出了暗牢,这才方觉不安的心定了不少。
天色渐暗,梅花院内蛙声一片,长廊之下排排雕花镂空灯笼高挂,清脆悦耳的铃声时有时无。
落地灯光明亮如昼将古色古香的卧室照得通透,一身素白寝衣的男人盘坐在矮几之前,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毫毛笔,神色淡然。
随着男人手腕翻转,白净的纸上赫然出现了一朵绽放的芙蓉水墨画,原本冷然的男人突然嘴角上扬。
那带着愉悦的嘴角弧度那样的明媚而诡异,原本混沌无神的黑瞳如同被注入活力般也开始变得生动而神彩。
这个众人眼中痴傻的二公子陆明溪此刻那还有半分呆滞与傻气,分明就是一只隐藏极其深的狐狸。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声响陆明溪连忙敛下神色,举目望去,只将房门被人推开,来人正是贴身小厮阿哲。
“都处理好了?”
男人声音清冽,视线落在那幅随手而画的芙蓉花上。
“公子放心一切都处理好了,只是公子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地帮助那女人?”
阿哲不解,望向陆明溪带着几分疑惑,他竟是从未看透过眼前男人。
八年前,他随是由大公子指派过来伺候二公子的,却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起初他还得隔天传消息给大公子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