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雪”望向一旁低飞而过的彩蝶,瞳孔中倒映出其飞落花丛停滞之景,她不由抬袖扫去,眼神狠辣毫无半分温柔。
眼瞧着那彩蝶在眼前跌落地面,微颤着羽翼不过片刻便了无生机,“宋秋雪”冷哼一声,心中方畅快了几分。
身后婢女连忙低头将脸色惶恐之色收敛,搭在前方的双手不由紧扣,锋利的指尖刺痛。
它如今也是大仇得报,这世间也没有什么令她心生执念,唯有这个年幼时惊艳她的少年郎。
只是可惜了,这男人竟喜欢那样的女子,她心有不甘,凭什么别人可以拥有这个男人的爱慕,而她不行,
简直可笑,“宋秋雪”深呼吸一口,转身朝厢房而去,她落坐在雕花铜镜前,那出桌角暗处的香膏,动作轻柔。
“姑娘,这是今日的药膳。”
婢女将案桌上放凉的黑色药膳小心翼翼地递到女子面前,态度恭敬。
“宋秋雪”不紧不慢地将手中香膏放下,视线落在那黑漆漆一片的药膳之上,嘴角微扬,
她想要什么,自会自己亲自去得到,就像如今那般,景时惜会是她的囊中之物,就连他未来第一个孩子也将会是自己的!
“姑娘,这些时日你虽未出府,殿下却日日给你带了这京都最好吃的糕点,就连着有名的珍宝阁首饰都送了好几批,
殿下待你可是真好!”
婢女一边说着,脸上露出钦佩和阿谀奉之色。
“宋秋雪”冷眸瞥了一眼,心中虽觉不屑,面上却是极其受用。
“宋府那边,都打探到什么了?”
“回姑娘,宋府那边早已乱成一团,这宋公子失踪和这宋秋雪失踪早早上报了大理寺卿,如今到处都打探和寻找之人,
只是如今疫情严重,皇上只怕也分身乏术无能为力了,姑娘,你真的甘心一直留在这,不回府吗?”
婢女壮着胆子出声疑惑道。
姑娘明明是将军府的嫡女却躲在惜殿下府中,着实令她不解?
“回?”
“宋秋雪”将汤碗放下,动作极其优雅地拿出浅蓝色的手帕轻轻擦拭嘴角水痕。
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这王府其是你我想来就来,想去便去,暗香,莫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暗香脸色瞬间煞白起来,连忙下跪磕头神色惶恐,“姑娘,奴婢错了,奴婢日后一定为你马首是瞻,求姑娘赐药。”
“哦,”“宋秋雪”转过身前伏伸出染着寇丹的玉指牢牢将暗香的下巴抬起。
“搞得好像我会吃了你,”女子低低一笑,声音薄凉。
暗香额头微沁出细汗,她又怎会忘记今日时辰,自从“宋秋雪”给她下了毒,她便只能日夜听从,
否则拿不到缓解的解药她便只能如同狗般苟延残喘,忍受蚀骨之痛。
而每逢初一或者十五,这毒便在子夜准时发作,暗香咬了咬牙,低着头整个人颓废而恐惧,那一夜的疼痛让她恍如隔世,不敢回想。
是“宋秋雪”踏风而来,手中拿着解毒的药丸冷眸睥睨地望着蜷缩在地狼狈不堪的他疼痛。
“只要你对我忠心耿耿,我必能保你安然无恙。”
暗香从未见过要背叛惜王爷,可当那锥心之痛传来,她只想让其停下,不要再让疼痛折磨她,她,不能死。
暗香应了,可对于眼前这个貌美如花是女子,她实在是看不透。
好在“宋秋雪”对她没有特别指使,只是选了她贴身伺候着,再便是打探宋府消息和殿下的行程。
“宋秋雪”自然也没有错过暗香那杏眸中的惶恐与惧意,心中冷笑,右手翻转之余自袖中拿出一小瓷瓶。
暗香连忙神色紧张,如临大赦般双手躲过,“姑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办好你交代的声音事情。”
“很好,接下来……”
“宋秋雪”在暗香耳边细细说着,脸上不由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情形。
沛县。
赶了一路马车,宋秋雪的腰累得不行,她伸手撩开马车帘,朝外探去,此刻已然步入沛县的街市。
只是人影稀疏如同一座空城,道路两侧不是百姓互相搀扶着拖着疲乏的身躯,他们用那双枯瘦的手捧着缺口的碗神情可怜地朝路过的马车乞讨。
宋秋雪不忍再看,只是将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如今这沛县如此混乱,还是不要张扬。
不少百姓企图上前将马车拦下,却被孟盈挂在手臂上的黑蛇所吓,加上马车后的两排侍卫,更是不敢有分毫轻举妄动。
随着马车不断朝前,终于在一盏茶的时间,宋秋雪与宋书宇抵达了沛县府衙前。
宋秋雪下了马车,抬头望向沛县府衙内却见其大门紧闭,那还有为民服务的勤恳,府衙内隐隐传来几声丝竹之声。
在许长瑛的眼神示意之下,朝歌连忙快步上前,声音洪亮,“快开门。”
不过瞬息,门便被小厮打开,他视线所望,脸上不由有屑不悦,“什么人?这府衙也是你们胡闹的地方,滚,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