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现在还没有真正到达那一步,你要不要……?”小团子满眼担忧地看着谢槐序,担忧、犹豫地开口。
谢槐序疼到视线模糊,系统的话倒是确确实实传进了他的耳里,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打断成了小团子接下来继续的话:“不用,继续!我可以的。”
小团子看了眼蜷缩在躺椅上的人,明明站起来高大的身体,此时蜷曲起来团成一团时,小小的一小团,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颤抖。
谢槐序的轻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所致的那种微微抖,这是他强忍克制之后,才勉强达到的效果。
可即便他的意志力再强,来自骨头缝隙钻出来的疼痛,炸开来的引得皮肤甚至内部神经,控制不住引发的痉挛,都让着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充满未知的抽搐。
甚至连肉眼都能隐约看见。
逐渐加重的疼痛,一股又一股袭来,谢槐序咬紧了牙齿,除了口中不时溢出来的声响,甚至还有牙关上下相碰,咯咯作响的声响相互碰撞。
在这个看似空旷,声音微弱的情况下,谢槐序的动静,依旧能明显在这个空间里面,清晰传出声音来。
“宿主?”谢槐序的眼睛紧闭着,系统怕人出事,慢下来解放速度,凑近了人,担忧地疑惑问道。
“没事的,继续,我可以坚持住的。”
汗水已经完全浸透了谢槐序的眼睫毛,系统的声音响起,他勉强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就着本就模糊的视线,已经糊眼的汗水,盯着系统的方向坚定开口道。
小团子深深看了眼,眼前这个脸白得骇人,嘴唇失去所有血色,因为牙齿的啃咬,正泛着青紫,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从额头眉毛,眼睫各处滑下,汇聚到下巴尖尖处。
颗颗大滴大滴地落下。
小团子不忍将视线放到谢槐序身上,匆匆转了头,重新恢复到了之前的强度。
“呃……咳咳咳……”
这次的持续,谢槐序不只是疼痛呼出语气词,甚至咳出了一口鲜血。
鲜红色在谢槐序白色的衣衫上,星星点点遍布。
指节捏得发白,在失去血色的手掌中,那一道道弯月般的红痕,格外显眼刺目。
喘息如同擂鼓般,谢槐序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声了。
到了最后阶段。
谢槐序先前的隐忍完全消失,他大口大口地喘着,苍白的面色染上绯红,气息开始紊乱,疼痛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头到脚将他整个人笼罩,甚至不断缩紧。
疼痛、窒息开始在他那狭小的空间蔓延。
压得谢槐序浑身发抖,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牢牢贴在身上,像是一个有碎纹的琉璃娃娃,只需轻轻一碰——
——就彻底碎了。
仿佛就在这一瞬间,站在高高悬崖之顶端的谢槐序,背上挂着的那唯一一根细绳。
此时已经“砰——”的一声,彻底断掉了。
先前的种种颤抖、忍耐、痛呼。
都完全消失无踪。
周遭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尤其是躺在椅子上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微弱的呼吸,细小的轻哼,甚至不自觉颤抖,身上的布料和椅子上的布料轻轻摩擦。
发出的细微声响。
全都没有了。
牵着谢槐序全身那根,唯一的绳子,好似也彻底断了。
他的声响也随之而去。
小系统察觉到了谢槐序的异常,可已经推上行程的进程,是断不可能中断的,如果那样做的话,对方可能没得更快。
“宿主,醒醒啊!”
小团子只能忍着反噬,现身到谢槐序身旁,在他的脑袋旁,边转边焦急催促着。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宿主你可要坚持住啊!不然一切都会功亏一篑了。”
“谢槐序……宿主你……”
“醒醒——醒醒——”
在痛到极点之时,谢槐序觉察到身体骤然一松,周遭的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