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柏林走过来，捡起地上的诗集，扫了一眼封面——是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他挑了挑眉，将诗集递给她：“秘密。”

冬什聆接过诗集，没说话，只是低头翻着书页，试图用沉默来驱赶他。

司柏林却不在意，他走到栏杆边，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风景。“这里的风景不错，”他忽然开口，“比楼下的喧嚣好多了。”

冬什聆没接话。

“你好像很喜欢独处？”司柏林又问。

冬什聆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

“喜欢安静。”

司柏林低笑一声，转过身看着她：“你好像总是把自己裹得很紧，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冬什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反而带着几分认真。她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张扬爱笑的男生，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淡淡地说。

“说得对。”司柏林笑了笑，“那你觉得，我的生活方式怎么样？”

冬什聆看着他，看着他身上的名牌衬衫，看着他手腕上的名表，看着他眼底的自信张扬，轻轻吐出两个字：“热闹。”

司柏林低笑出声，笑声清朗，像风吹过风铃。“热闹？”他重复了一遍，“确实，我的生活里从来都不缺热闹。”

他顿了顿，又说：“但有时候，也会觉得烦。”

冬什聆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她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享受着众星捧月的生活，应该永远都活在热闹里。

“你不信？”司柏林挑眉，“每天应付不完的应酬，处理不完的琐事，还有那些围着你转的人，有时候真的觉得……挺累的。”

他的语气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冬什聆看着他，忽然觉得，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哪怕是像司柏林这样看似光鲜亮丽的人。

天台的风很轻，吹起她的发丝，也吹起他的衣角。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带着岁月静好的味道。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风景。教室里的喧闹声被风吹散，只剩下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司柏林忽然开口：“冬什聆，要不要……做个朋友？”

冬什聆抬起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调侃，没有了玩世不恭，只有一片真诚。

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司柏林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才轻轻点了点头：“好。”

风穿过天台，带着青草的香气，吹动了她的发梢，也吹动了他的心弦。司柏林看着她清冷的眉眼，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像春日里的涟漪，温柔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