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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三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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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慈玥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慢慢坐回去,手指又开始转无名指上的戒指。安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脸埋进刘正杰的肩膀里。

第二天一早,潘铮从办公室打来电话。

“星澜,昨天婚礼上有个情况。”她的声音带着晨会后的那种干脆,“刘嘉国今天一大早就找到我,说‘安家的事我不清楚,但我儿子的婚礼出了这种事,我希望能尽快查清楚。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说。’—像是撇清关系,又像是施压。”

“铮姐,他有没有提到安怀仁或者安慈玥?”

“没有,他只说‘安家的事我不清楚’。”

蔡星澜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调酒店的监控。”

“已经跟酒店打过招呼了,你去就行。让雨欣跟你一起看,她眼尖。”

酒店的安保部在一楼拐角,房间不大,墙上挂着一排显示器。值班经理把婚礼那天的监控硬盘调出来,画面分成几路—宴会厅全景、入口签到处、走廊、后厨通道。

齐雨欣坐到电脑前,手指搭在鼠标上,眼睛盯着屏幕:“从什么时候开始看?”

“从他进场开始,重点看他倒下前接触过谁、喝了什么。”

画面快进着,安怀仁的身影在宴会厅里来来去去。蔡星澜和齐雨欣一帧一帧地看,反复回放,最后锁定了安怀仁倒下前喝过的三杯酒—

第一杯,是婚礼刚开始的时候,刘嘉国端着酒杯走到安怀仁面前。两个人碰了一下,安怀仁仰头喝了大半杯,刘嘉国只是抿了一口。刘嘉国的表情很自然,笑着说了句什么,安怀仁也笑着回应,看不出任何异常。

第二杯,是安慈玥走过来敬酒。兄妹俩面对面站着,安慈玥举杯,安怀仁也举杯,两个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安慈玥喝完还伸手拍了拍安怀仁的手臂,像是在说“多喝点”或者“没事的”,嘴唇动着,但监控听不到声音。

第三杯,是安怀仁自己一个人闷掉的。那时候敬酒环节快结束了,安怀仁回到自己那桌,坐下来,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完。那杯酒是他自己的杯子,一直放在他的位置上。

“就这三杯?”蔡星澜问。

“对,在宴会厅里他只喝了这三杯。”齐雨欣又快速过了一遍,“但你别忘了,他中间离开过十来分钟,去了走廊。走廊没有监控,不知道他在那边喝了什么或者吃了什么。”

蔡星澜点点头,把这个时间点记在本子上。

从酒店出来,两个人直接回了局里。刚进技术科的门,就看见韩墨正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

“化验结果出来了?”蔡星澜问。

韩墨转过身,把报告递给她:“你从酒店后厨拿回来的那个杯子—就是安怀仁位置上那个—杯底残留物里检出了乙二醇,还有另一种物质。”

“乙二醇?防冻液?”齐雨欣凑过来。

“对,防冻液的主要成分。但不止这个。”韩墨翻开报告的第二页,指着那一串分子式,“另一种物质的结构很奇怪,我反复测了三遍—它和安慈舟尸体呼吸道里发现的‘古法防腐配方’有相同的基础成分。”

安静了一瞬。

蔡星澜接过报告,一行一行地看。她的目光在“相同基础成分”那几个字上停了好几秒。

“所以,”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同样的东西,出现了两次。”

“不是巧合。”韩墨斩钉截铁地说,“两件事用的是同一种‘药’。虽然配方有调整,但核心成分是一样的。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蔡星澜把报告合上,走到白板前面。

白板上还贴着之前贴的那些照片—安慈舟的现场、教堂的墙体剖面图、宁守一的档案。她在旁边空白处写下“安怀仁”三个字,然后画了两条线:一条往上,指向“安慈舟案”;一条往下,指向“婚礼中毒”。

她盯着这个简单的结构图看了很久。

如果安怀仁是凶手—当年把亲生父亲活埋进教堂墙壁里的人,那现在谁给他下毒?是复仇?是分赃不均?还是另一个人要灭口?

如果安怀仁只是知情人,但不是直接动手的那个人,那他这十年一直在替谁保密?能让一个大老板心甘情愿守口如瓶的人,会是谁?

如果安怀仁也是受害者——从一开始就是被人利用、被人设计,最后还要被人灭口—那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指向了错误的方向。

安怀仁现在躺在ICU里,昏迷不醒。

他究竟是畏罪自杀,还是有人要杀他灭口?

蔡星澜把白板笔搁在架子上,退后两步,抱着胳膊盯着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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