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举报的?”江远看着那张照片声音异常冷静。
“匿名。”魏易行将手机拍到桌上,“应该是想让我强制拆散你们,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说,你俩有没有什么暗恋者?不是我说,低调点,别太招摇,我很难做的!”
“照片发我。”
谣言最终被学校制止,广播大会通报了这件事:“近期,高三(九)班江远同学和林西同学因感染诺如病毒进了医院,大家在注意食品卫生的安全的同时要学会分辨事情的真假,不信谣,不传谣……”
***
今天的午餐时刻气氛格外诡异,两人既不说话也无眼神交流,江远就是平常状态,而林西单方面生闷气,但是江远越放松,林西就越生气。
林西不搭理他,江远只能跟外婆闲聊,“吴奶奶,今天的鸡汤怎么放了树根?这是什么配方?”
“哪是树根,是野山参呐!”
“怎么突然这么补!”
“你和小西刚大病初愈,是要好好补补身子。”
“那沾了妞妞姐姐的光,我也是吃上了人参。”
林西脸很臭,哐哐喝鸡汤。
外婆以为他俩闹别扭,在中间调解,“知道是沾了妞妞的光,你还不得对她好点,是不是惹她生气了?你要是敢欺负我的宝贝外孙女,我打你喔!”
“我哪敢惹您外孙女,她很凶的!”江远装成小白花的模样偷瞄林西,样子贱兮兮的,“只有她欺负我的份,我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对我又是打又是骂的……”
还在胡诌!林西忍无可忍,扔了筷子,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薅到自己面前,“再逼逼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江远没想到她真动手,直接给他干懵了。
外婆去打林西的手让她松手,“你这个女娃怎么这么凶,快放手,小远的发型都被你抓乱了,又不是在幼儿园了,小远不要面子的!”
林西在他耳边警告他,“正常一点,别惹我,保持距离,别总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懂了吗?”我俩能被造谣多亏了你那张嘴!
“懂。”江远有些怂了,指着头发,“可以放手了吗,保持距离。”
林西放了手起身准备回教室,外婆连忙叫住他们,“一人还有一只海参,吃了再走。”
江远笑着感谢外婆,林西一把抢走全塞进自己嘴里,“不给他吃!”
江远手里落空,看着她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气笑了。
***
体育课上。
男生们在球场挥汗如雨,林西和邱青青站在树荫下分享牛肉干。
邱青青为林西打抱不平,“到底是谁呀,在医院搞偷拍,还造黄谣,真缺德!”
“别让我抓到他!”牛肉干太劲道了,林西扯下一口,细嚼慢咽,眼神带有杀气。
“话说林西,你跟远哥就……”
“没有的事!”林西伸出手比划了两下,“我现在恨不得暴打他。”
“咋啦?你今天火气好大。”
“进个球还在那吹口哨,得瑟个什么劲儿,被人造谣很光荣吗?”
“不是!我说真的,”邱青青化身小迷妹,“你不觉得远哥超帅的嘛,又酷又有安全感,而且,他对你很不一样。”
“有多不一样?”
“你看,就我们刚刚聊天这会儿,他已经看你好几眼了!”
“就我们刚刚聊天这会儿,他已经偷摸你好几眼了。”
闻言林西循着视线看过去,江远正闯过一个个防守,三步上篮,一个暴扣,挂在了篮筐上,因为取得胜利兴奋地来了个引体向上,跳下来后跟队友击掌庆祝……
小样!好吧,勉强承认他是有点小帅。
林西嚼着牛肉干观摩了他们整场比赛,决定暂时跟他握手言和,造谣一事他们两个都是受害者,自己在这怄气显得没肚量。
中场休息,江远拿起水瓶灌了口水,扯起衣服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块块分明的腹肌,见林西直直盯着他,还看得津津有味地,笑道:“被我帅傻了?别一会儿流鼻血啊。”
还在嘴贱!
就不该给他好脸色,林西恼羞成怒,气血直冲脑门,手里举着牛肉干,只觉鼻腔涌出一股暖流,伸手一抹,一片红色……
预言家啊这是,胆敢诅咒我!
林西抬头看向江远,江远见那红艳艳的鲜血,一秒晕倒,林西见他毫无预兆直挺挺倒下去,吓得腿软,一下瘫在原地。
周围人见状,纷纷围上来,掐人中的掐人中,擦鼻血的擦鼻血,尖叫的尖叫,场面一度混乱。
江远只是眩晕了一阵,推开陈明宇为自己掐人中的手,“擦,老子没死也要被你掐死了。”
“远哥,你诈尸啊,吓死人了!”
“老子晕血。”江远坐在地上揉着太阳穴,问,“她怎么回事?”
这个“她”当然问的是林西。
这边的林西血流不止,邱青青纸巾都给她用完了,“林西,你这个鼻血止不住啊,怎么越擦越多。”
林西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流什么鼻血,“带我去医务室。”
医务室里,医生看着分开而坐的两人,一时无言,“又是你们两个!这是把医务室当成谈恋爱的地方了?”
林西指着鼻子:看看我、帮帮我、救救我。
“怎么搞的?”医生为林西止住了鼻血。
林西横了江远一眼,总不能说我看了他的腹肌流的鼻血吧,“不知道,我一直就挺爱流鼻血的。”
“总有个原因,不可能平白无故流血,你吃了什么?”
“牛肉干。”
“牛肉吃多了上火,你当饭吃了?”
“没,就一包啊,也不多,太难嚼了。”
“你中午喝了人参鸡汤,还吃了海参!”江远扶额靠在一旁提醒她。
“难怪,你这补过头了。”
林西:“……”还好,不是因为看了腹肌的原因。
处理完鼻血,两人出了医务室往教室走。
林西越想越觉得不公平,朝江远嘟囔,“你不跟我吃的一样嘛,你怎么没事?”
“我可没吃上海参。”
一只海参还跟她计较上了,“我现在真想吐出来给你。”
“别,我嫌恶心。”
林西往他背上锤了一拳,“都怪你!”
江远无辜极了,“我被你吓得晕倒都没说什么,你还怪上我了?”
林西一一列举他的罪行,然后控诉他,“谁让你今天气我,本来被造谣心情就不爽,你还跟着瞎掺和,尽说一些让人冒火的话,真的很讨厌!”
“你也知道是造谣,那么在意干嘛,你越在意造谣者就越高兴,这不就中了别人的圈套嘛,”江远伸手拍拍她的肩,“开心点,笑一笑。”
林西挤出一个假笑敷衍他,堵在鼻子的那团棉花很是碍眼。
“话说,总爱流鼻血是什么毛病,要不去医院看看?”江远认真道。
林西故作淡定,“小问题,没必要。”
***
夜里。
林西找了借口没跟他们一起放学,一个人骑着小电驴出了校门,江远见状远远跟随,然后看着她进了医院。
林西出来看到江远候在门口,吓了一跳,“你跟踪我?”
江远没答,只是问:“检查结果是什么?”
下午江远让她去医院的话她听进去了,流鼻血这个症状在很多电影桥段里面扮演关键事件,她不敢往坏处想,就来医院检查了。
林西将一大摞调查单扔到他手里,“没检查出什么,医生说我气血充足,身体倍儿棒,白花那么多检查费了。”
江远展开看了眼,“又抽了管血,你血条挺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