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铁棍的壮汉啐了一口：“疯子！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经挥着铁棍冲了上来。

狭窄的小路几乎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陆遥咬着牙，侧身用防暴棍格挡。

“铛！”金属交击的巨响震得她手臂发麻。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踉跄后退，赤脚踩在碎玻璃和石子上，钻心地疼。

陈燃已经如同鬼魅般从车尾绕出，迎上了另一个男人。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避开每次攻击，近身，手肘猛击对方肋下，试图缴械。

陆遥这边险象环生。

壮汉的每一次攻击都逼得她狼狈招架，防暴棍几次都差点脱手。她被逼得不断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砖墙，退无可退。

壮汉脸上露出狞笑，铁棍高高扬起，朝着她头颅全力砸下。

陆遥看着对方，突然扯开嘴角。

她在铁棍即将落下的瞬间，猛地向前扑出，几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撞进对方怀里，最大限度地缩短了攻击距离，同时——

一直紧握在左手的防狼喷雾，对准壮汉因发力而圆睁的双眼，用尽全身力气按下喷钮。

“呃啊啊——！！！”超强效的刺激性液体精准命中！壮汉发出凄厉非人的惨叫，铁棍哐当落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涕泪口水瞬间糊了满脸，痛苦地蜷缩倒地，疯狂翻滚。

陆遥也因为这一下全力前扑的反作用力，加上体力透支和头上的伤，眼前一黑，贴着墙壁软软滑坐下去，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她艰难地站起来，看着捂着眼睛痛苦呼叫同伴的壮汉，突然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她面带笑容，红唇形容鬼魅，手上拿着防爆棍，为了确保对方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对着壮汉的双腿猛的锤下去。

“啊——！”

几乎同时，陈燃那边也结束了战斗。他利用对方因同伴惨叫而分神的瞬间，一个精准的擒拿卸掉了对方的武器，顺势将对方的手臂反关节制住，用从对方身上扯下的衣服迅速捆缚。

她抬头，与刚刚捆好另一个人的陈燃目光相接。陈燃看着她脸上混合着血迹、尘土和近乎神经质笑容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快步走向那辆被撞得车头凹陷、玻璃碎裂的黑色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内部，没拽开。陆遥也走过来，捡起地上掉落的棍子，示意陈燃让开。

她抡起棍子，朝着车窗边缘猛砸了几下，“哗啦”一声，剩下的玻璃终于碎裂脱落。她扔掉撬棍，伸手进去，从内侧打开了门锁。

车门被拉开，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后座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郑秋实看起来比在露台上更加苍老脆弱，花白的头发凌乱，老花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巴巴的，双手紧紧抱着一个陈旧的皮质公文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显然被刚才那场疯狂的追逐和撞击吓得不轻，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当看到车窗外是陆遥那张带血的脸时，更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陆遥快步上前，扶起他：“郑教授，没事了。”

“你、你们……”郑秋实惊魂未定地看着陆遥，又看看陈燃，再看看地上昏迷的两个男人。

“我们得赶紧离开。”陈燃检查了一下那两人，从他们身上搜出证件和通讯设备，但证件是伪造的，通讯设备也加了密。“他们不会只有这两个人，很快会有增援。”

陈燃扶着郑秋实，走了一片树林，走了一段距离确保安全后，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

“教授，我们没有太多时间。”陆遥转向他，语气诚恳而急迫，“警察很快就会到，在他们到来之前，我需要知道真相。关于我母亲，关于那个项目，关于我的心象……还有陈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