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在蔚宁身上的新闻还在写,蔚宁看得少,也不太在意,全都让孙洁处理。从她进入这个行业开始,她已经习惯被写成各种各样的人,圣人或者是最不入流的人。
蔚宁已经三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偶有新闻,也是同周乔生的绯闻连在一起。蔚宁接这部戏是之前认识的导演虞城介绍。
这部戏叫做《剑道》,导演董西河算是导演界的新人,不过已经在圈子里待了很多年,是虞城认识的一个小辈。经过虞城牵线,蔚宁才接了这部戏。
《剑道》是一部武侠剧,女子为父报仇,她苦练剑术,追查敌人,在追查过程中遇到了一名男子,从而引发的一系列爱恨情仇。
围读会上,蔚宁托着腮,垂眸看剧本,耳朵里听导演给陆鹤鸣讲戏。这位陆鹤鸣像是从来没拍过戏一样,一点情绪都不给到台词里面去。
陆鹤鸣的脸算得上标志,黑色短发修整得干净漂亮,是那种心知肚明知道的费劲心思用尽全力打造的天然感,面孔有种震慑人心的俊美。
他们同框的画面应该会很赏心悦目。
不过,蔚宁不喜欢,陆鹤鸣的脸看起来漂亮,却连台词都念不好,有够愚蠢。
虽然这样想,蔚宁的视线却在陆鹤鸣身上,在戏中,她要爱上这样一个人。人总是喜欢好看的人,这样一个人倒是很容易爱上。
只是一旦爱上,发现除了皮囊内里干瘪无物那还真是无趣。
在接这部戏之前,蔚宁查过董西河,他只导过一部短剧,只有三十分钟的长度。那部短剧情节曲折离奇,明明是短剧,却充斥着各种狗血和令人无语的情节,不过画面拍得很漂亮。
这部戏也是这样,台词极多,明明是部武侠剧,打斗的场面很少,台词密密麻麻写满一行又一行。
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蔚宁稍微转头,立刻看到正直直盯着自己的副导演。副导演小顾坐在导演后面,蔚宁的视线一移过去,副导演小顾就冲着她点头微笑。
蔚宁知道此刻露出笑容并不难,也知道应该与人为善比较好,不过她不喜欢别人太过冒犯的眼神,于是装作没看到一样移开视线。
谁知小顾却走过来,低声问她要不要喝水。
蔚宁水杯里的水已经空了,不过就算空了,她也不可能会让不熟悉的人去帮她倒水。
蔚宁摇摇头。
小顾也不多说,蔚宁不要水她就走开。
这位小顾大概不怎么会巴结人,谁敢乱喝陌生人给的水啊。
蔚宁没多想,现在她还算有点名气,人人都捧着她,等她过了气,自然什么人都不会围在她身边。
董西河感情丰富,侃侃而谈,“霍长君喜欢秦缘溪,就算是为她死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虽然眉头都不皱,鹤鸣你还是要表现出深情的一面,不能仅仅是面无表情说台词。霍长君虽然比秦缘溪年纪轻,但是仍旧是个坚决果断的男人,他……”
蔚宁低头看剧本,秦缘溪是戏中女主角的名字,霍长君是男主角。只是每每陆鹤鸣念“缘溪”二字,总是会令蔚宁心中发笑。
蔚宁不表露出不悦,毕竟陆鹤鸣是英俊的,蔚宁对英俊的年轻男人总是要纵容一点。
助理张琪琪上前来替蔚宁倒上了温水,蔚宁翻动剧本,有一滴水珠从杯沿顺着往下滑,蔚宁望着这滴水珠。
这滴水珠再也回不到杯子中,蔚宁用小指轻轻揩掉这滴水珠。
她望着指腹上的水流,忽觉有种大梦将醒的恍惚,她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共处一室。
当天晚上回酒店蔚宁打开了陆鹤鸣一部电影,这部电影是蔚宁留着最后看的。陆鹤鸣年轻虽轻,拍的戏却不少,蔚宁断断续续看了一段时间,都没能看完。
电影不过放了三十分钟,蔚宁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已经昏昏欲睡。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蔚宁惊醒过来,她刚做了一个短短的梦。
蔚宁呆坐在床上,意识还未回笼,等敲门声再次响起,她的手机传来了一条新信息。
是助理张琪琪给她发的。
——宁宁姐,我在门外,你睡着了吗?
张琪琪有她的房卡,不过这个点她知道蔚宁在睡觉,一般不会来打扰。蔚宁理了理睡衣,光脚去开了门。
谁知开了门,门外不仅有张琪琪,还有个小顾。
张琪琪赶忙说:“宁宁姐,顾导演是来送改了的剧本。”
送剧本何必要导演出马,直接让张琪琪递过来就好了。除非是改了点会让她不舒服的东西,蔚宁睡得不好,有点迷糊,不说话,示意张琪琪和小顾进房间。
挂在酒店墙壁上的电视屏幕上还播放着陆鹤鸣的电影。蔚宁让张琪琪和小顾坐,自己去倒水喝,她现在精神不好,喝了一口水思绪才逐渐回笼。
小顾却没有坐,直接从床旁拿拖鞋放到蔚宁面前。
蔚宁正喝着水,小顾蹲下身将拖鞋整整齐齐放在她面前。
张琪琪从沙发上起身,“宁宁姐,你还是穿上拖鞋吧。”张琪琪刚来蔚宁身边没多久,她之前的助理被孙洁调走了,因为那位助理一直为周乔生说好话,孙洁很不舒服。
小顾若无其事起身,仿佛刚刚拿着拖鞋过来的人不是她,做得太平常,让人生出凡事总是如此的感觉。
蔚宁说:“多谢。”随后将脚套进鞋子里。
张琪琪问:“宁宁姐,电影还继续看吗?不看的话我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