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宁说：“现在就算没有机会，也不要去走捷径，你要耐心一点，明珠，拍一部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是蔚宁不相信顾明珠，而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顾明珠还年轻，还不知道走捷径的苦果。

蔚宁说：“虞城和妻子分居，并没有离婚。他的孩子二十岁，在瑞士念书。”

蔚宁原来想着把顾明珠介绍给虞城，虞城人脉广，有认识的剧组可以让顾明珠去看去学，有了经验后，她这边可以投资，再请虞城那边的班底出几个人帮忙，拍一部小投资的电影应该不成问题。

而不是今天跑剧组，明天跑杂志社。

从介绍顾明珠认识虞城开始到现在，顾明珠一次都没有提过虞城的事情。

顾明珠开口，“蔚老师，可不可以让我洗完樱桃？”

蔚宁定定看向顾明珠，轻声说：“不好意思，是我多言了。”

蔚宁话音未落，顾明珠没有继续洗樱桃，几步走到蔚宁面前，声音柔软，“不用道歉，蔚老师，你永远不用道歉。”

顾明珠将手上的水在自己衣服上擦干，推着蔚宁往外走，“我没有向虞城付出什么，我也没有和虞城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易。我哀求我爸给我投资，苦苦求了好几天，不仅求我爸，还求我妈。”

蔚宁猛地回头。

顾明珠无奈说：“我以前真的以为可以靠自己的，但到现在还只能让朋友介绍工作。现在又让蔚老师去帮我求人，这样下去的话，不如我自己去求我爸妈。”

听完解释，蔚宁有点不好意思，只得让顾明珠继续去洗樱桃。

幸好顾明珠不追着蔚宁的话柄。

樱桃被摆在蔚宁面前，蔚宁吃了一颗樱桃，还是觉得脸皮发热。圈子里这种事太多了，谁攀上谁都不算什么。她一时就想岔了。

顾明珠先开口，“求人不如求父母，有了投资，想请谁就能请谁，想拍什么就拍什么。不过虞导帮助了我很多。”

蔚宁只能说：“那就好。”

顾明珠沉默下来。蔚宁吃着樱桃觉得自己有点多事，什么都不知道就随口乱说，徒惹得人烦心。

顾明珠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蔚老师，您不能这样子下去。”

蔚宁说：“我知道，其实我知道你家境应该挺好，但一时没想到。”毕竟就算家境可以，想要投资去拍戏也不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

顾明珠说：“我不是说这个。”

蔚宁疑惑：“那你要说什么？”

“怎么能直接问人是不是付出了什么，这个圈子有心人那么多，这么直白的问，就算有，也会得到撒谎的回答啊。”

蔚宁愣了一下，“你在撒谎？”

蔚宁的粉丝因为不进组的事情骂过孙洁以及孙洁周围那一群工作人员，但是孙洁真的将蔚宁保护得好。

顾明珠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这点。

蔚宁直接问，顾明珠直接回：“我爸叫顾思恒。”

这个人蔚宁听过，是纺织行业的老大，因为家大业大出名。如果是他，出得起钱不意外了。

“我爸一点都不想我进这个圈子，不肯投钱，我也骨头硬不想求他，最后要去求人的话还不如去求我爸。”

顾明珠又说：“蔚老师，我觉得你太没有防备。如果我真的攀上了虞城，你这样问，你觉得我会诚实地告诉你吗？”

蔚宁笑眯眯，“那你不是诚实告诉我了。”

顾明珠恼火，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蔚宁面前表现出来，“蔚老师，我在很严肃地和你交流。”

的确是在很严肃地告诉她不要轻信人。

蔚宁让顾明珠不要生气，“你太小看我了。”

顾明珠从来都不小看蔚宁，只是蔚宁太容易被骗了，如果她是骗子，蔚宁就完蛋了。蔚宁还不当一回事的样子，顾明珠沉着脸说要告辞。

蔚宁仍旧是笑盈盈送她，顾明珠按捺住脾气说再见。

等顾明珠一走，蔚宁大笑。她其实蛮小气的，绝不愿意在交谈中落下风，必须得找回来才行。

顺着顾明珠说也行，只是她不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