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洁很忙，吃完饺子，将红包给蔚宁，立刻就要走。

蔚宁喊住她，问：“你是不是给我家送东西呢？”

孙洁有点疑惑：“一直在送，虽然你妈妈说不要送，但毕竟是你家，你又常年不回家。”

“不用送了，不用管她。”蔚宁看着孙洁，神情冷冷的，但是嘴角绷得极紧，孙洁点点头。

孙洁干脆点头：“反正花你的钱，不送就不送。”

顾明珠在一旁听着，看出蔚宁神情不对，但是想到蔚宁曾经说过没人最爱自己，那时候她醉酒，顾明珠当酒后之言，只是时时留意。顾明珠的妈妈不仅是爱子，而且是纵子，因为顾明理不成器，直接出国陪他一起读书，又怕她心中有怨，直接给她送房子车子。

顾明理成这个样子，顾明珠心中想过，与她妈妈很有关系。她爸爸管得严，但是私下里妈妈却很纵容，长期以往，再怎么管教也没什么用。

顾明珠也不搭话，坐在一旁，蔚宁送孙洁走了，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红包。孙洁赠的红包是从小到大的纸币，一块、十块、五十块、一百块，钱并不多，不过图个吉利。

蔚宁进房间将红包收好，她还有许多这样的红包都没有用过。想着至少得给顾明珠包一个红包，但是她身上没有新一点的纸钞。

蔚宁出了卧室，顾明珠窝在她常坐的位置上玩手机。蔚宁忽然记起得回恭贺新春的消息，她拿起手机坐到顾明珠一旁，一个字一个字回起消息来。

顾明珠今年没有给她发新年快乐的消息，大概是她人就在自己旁边。

蔚宁不知道这算什么，也许顾明珠说喜欢不过如同好友讲喜欢，她也懒得问了，有种随波逐流的丧气，父母亲子之间都能有龃龉，更何况是原本的两个陌生人。蔚宁这样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够不干脆的，不知道要不要和周乔生离婚，就逃得远远的，随便周乔生怎么玩，不知道怎么对待自己的母亲，就索性装作不知道。等实在是避无可避，才想着面对。

顾明珠忽然凑过来，把自己手机里的照片给蔚宁看。那是一栋中式风格的豪宅，建在半山腰，被郁郁葱葱的山林包围着。

没等蔚宁问，顾明珠说：“拍戏的房子，柯桥给我发的。”这部戏导演组都是顾明珠挑的，和顾明珠都很熟悉。

“管颐的家？”

顾明珠点头。

这部戏并不算纯粹的文艺片，有很多热热闹闹的场景，尤其是主角住豪宅开豪车，管颐挥掷千金请唐诗离开她的继子。

人物关系错综复杂，剧情虽然不算特别离奇，但有点狗血。

“也够大的。”蔚宁也曾有个大房子，不过已经托人卖掉了，她想她以后会住很小很小的房子。

如果不拍戏了，买个比现在的房子还要小的，她一个人住，不需要多大的房子，也不需要多少钱。

顾明珠问：“姐姐，你喜欢住小一点的卧室吗？”蔚宁家的客房比主卧要大。

蔚宁点点头。

这一晚顾明珠没留宿，陪蔚宁吃了晚饭之后就告辞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顾明珠都没有来找她，蔚宁也不主动去问。

每日不过是看书读剧本。正月十五那天，顾明珠倒是过来了，看起来精神很好，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连帽子都是红色。

蔚宁还没见过顾明珠穿红色，一时看愣了。顾明珠一进门就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红色毛衣。

蔚宁失笑：“你不会连打底都是红色吧？”

顾明珠点点头，“这是我妈妈专门给我准备的。”顾明珠手中提着水果和茶叶，水果并不是只有草莓，蔚宁不知道是什么茶叶，道了谢，将茶叶收起来。

“吃汤圆了吗？”

蔚宁没吃，她怕不消化，糯米制成的食物都吃得少。顾明珠拿出一同提过来的保温碗，打开保温碗，碗中装着着六个汤圆，汤圆还是热的，冒着热气。

“你吃不完的我来吃。”

其实蔚宁已经吃了晚饭，吃的是冰箱里最后几个饺子，但还是拿起顾明珠给的勺子，吃了两粒。汤圆是黑芝麻馅的，不是很甜，吃起来糯糯的，再多就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