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宁让顾明珠进来,顾明珠先去洗甜瓜,接着用水果刀削皮。水果刀是顾明珠自带的。顾明珠蹲在垃圾桶旁边,蔚宁看着她削皮。
顾明珠用刀利索,手动瓜动,甜瓜的皮很快就被削干净了。
蔚宁专心看着,顾明珠问:“你喜欢看人削皮?”
蔚宁点点头,“你动作很利索。”
顾明珠说:“我之前做过兼职,就是削各种东西,所以我很擅长削皮。”不管是土豆,还是柿子,她都能削得又快又好。
“好厉害。”蔚宁夸得诚心诚意。
顾明珠抬头看向蔚宁,蔚宁盯着她手里的甜瓜。顾明珠切开甜瓜,将里面的瓤刮掉,再将甜瓜切成小块。
蔚宁房间里什么都有,有杯子有果盘,还有配套的叉子刀子筷子,顾明珠用果盘装着甜瓜。
“请吃。”
蔚宁用叉子叉了一块,“好甜。”
顾明珠吃了一块,“不太脆。”
“你自己挑的吗?”
顾明珠买了一大袋子甜瓜,让柯桥去分,自己挑了一个,“对。”
“其实我也不会挑。”蔚宁又吃了一块,“不过挺甜的。”
两人吃着甜瓜,蔚宁忽然问了一句,“什么秘密?”问得很随意,像是不太关心,有种漫不经心的意味。
顾明珠迟疑了一下。
蔚宁立刻说:“我不是很想知道别人的秘密。秘密是负担,压在心里很重的。”
顾明珠笑起来,“我这个秘密,肯定不是负担。”
“那是什么?”
顾明珠郑重说:“不过你不要告诉别人。”
蔚宁也郑重说:“告诉你这个秘密的人是不是也讲过,不要告诉别人。”
顾明珠说:“那倒没有,因为是我亲眼所见。”
蔚宁倒是多了点好奇。
顾明珠说:“我的头发是卷发,其实是遗传。”
顾明珠的爸爸上过新闻,头发是很直的,她的妈妈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既然是秘密,蔚宁问:“你爸爸是卷发?”
顾明珠一脸淡然,“我爸爸每天要提前十五分钟起床,拉直自己的头发,速度很快,动作很利索。”
蔚宁听完才觉得有点好笑,“老人家不是会掉发吗?”
顾明珠请蔚宁看她的头发,一头浓密的乌发,不太会存在秃头的担忧。
“我爸爸也是这种发质,在我二十岁之前我都不知道我爸是自然卷。有一年我大学放假,我爸爸刚刚游泳回来,头顶如同戴着一个假发。”
蔚宁认真问:“你讲真的吗?”
顾明珠点点头。
蔚宁放下手中的叉子,食指上沾了一点甜瓜的汁液,汁液顺着手指往下滑,蔚宁伸手去拿湿纸巾。
这个秘密不像秘密,像是在讲荒诞笑话,因为顾明珠的爸爸是个清癯的中年人,文质彬彬的,不太像会顶着卷发的人。
蔚宁拿着湿纸巾准备去擦,顾明珠却用手擦掉了蔚宁手肘上那点汁液。蔚宁把湿纸巾递给顾明珠,“你笨蛋哦。”
顾明珠笑了笑,将手指间沾的的那点汁液用湿纸巾擦干,说:“其实那不是秘密。”
蔚宁干脆说:“你不用跟我讲秘密呀,我不好奇的。”
顾明珠问:“那姐姐你对什么好奇?”
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蔚宁努力想了半天,“我不知道。”
顾明珠说:“我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
“你等一下问,我还是得去洗手。”
蔚宁洗干净手出来,顾明珠还在吃甜瓜。蔚宁说:“现在可以问了,不过圈内的八卦我知道的不多,尤明明的我可能清楚一点,但是有的不能告诉你。”
“我只是想问姐姐讨厌薛幼月吗?”
“你说幼月呀。”蔚宁语气温和。
顾明珠吃着甜瓜,听蔚宁喊薛幼月幼月,叫周乔生现在倒是会客客气气说周乔生,有时候甚至会说周导演。
“我不讨厌她,讨厌人多累呀。”
“那周导演吗?”
蔚宁微笑起来,“周导演,很厉害,就这样,无所谓啦,我犯不上讨厌他,也犯不上喜欢他。”
顾明珠又问,“那姐姐讨厌我吗?”
蔚宁反问:“那你要我讨厌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