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宁接过顾明珠递过来的笔，卡片上映的是她拍哑女的时候，看起来格外清纯和楚楚可怜。蔚宁在右下角写下自己的名字。

杨竹很激动：“谢谢你，蔚老师，我真的好爱你，也好爱你的电影。”

蔚宁也带着笑，“多谢你喜欢我，也喜欢我的电影。”

和杨竹吴微分别，顾明珠开车返程。蔚宁手中还拿着那支笔，没有还给顾明珠，也没有帮顾明珠放好，只是抓着笔。

顾明珠看起来和杨竹很熟，夜色朦胧，蔚宁开口说：“明珠，我来开吧。”

“没事，姐姐，我来开，不要紧的。”

顾明珠说完，蔚宁随手将笔放好，靠在椅子上，望着前方，她不知道怎么问，又觉得问了奇怪，索性不开口。

还是顾明珠说：“杨竹虽然有两个孩子，不过不会影响工作的。”

杨竹，蔚宁努力想这个名字，忽然记起顾明珠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有小孩子将酒泼到她的沙发上。

“杨竹是我们这部戏的剪辑？”

顾明珠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顾明珠说：“等这部戏上映后，一起去海边玩吧。姐姐，你一直闷在家里，偶尔也出去玩一次吧。”

蔚宁不觉得难受，因为她喜欢闷在家里。

如果顾明珠再提出邀约的话，她会拒绝的，蔚宁暗暗想着。夜色正浓，顾明珠将车开得很平稳。

孙洁说不能掉进深沟里，蔚宁看了顾明珠一眼，的确不能掉进深沟里去。

车里安静下来，蔚宁闭着眼睛，陷入熟睡。顾明珠眼睛里流露出笑意，蔚宁坐在旁边，她将车尽可能开得更平更稳。

电影里的蔚宁有着各种各样的角色，屏幕里的蔚宁是漂亮而远在天边。这样的蔚宁当然惹人喜爱。

蔚宁觉得厌烦的时候，露出百无聊赖的表情，虽然并不说出拒绝的话，但是周身都在拒绝。她大概不喜欢打牌。大概也不喜欢吃油焖大虾，吃了一点点，就不再吃了，并且会不停喝水。

顾明珠不知道蔚宁为什么不直接讲不喜欢，也许是因为身为艺人，直接表露出意愿会影响经纪公司谈商务。

顾明珠觉得蔚宁像是一道雾，她想知道蔚宁到底是什么性格。就像是刚才，她提出要出去一道看海，蔚宁微笑应对。

因为蔚宁不想去。

顾明珠心里清楚。

她不想要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笑，淡淡的冷漠的笑容。

顾明珠也喜欢这一点，却没办法对着蔚宁讲出口。就好像窥视到蔚宁一点点秘密，这个时候的她是任性而随意的，而不是那个什么都讲好好好的姐姐。

蔚宁没有睡多久，大概半个小时就醒了。蔚宁醒的时候，是不出声的，机警而安静，像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随后再看一眼身边的人。如果是张琪琪开的车，她会显得更放松一点。

顾明珠说：“姐姐，你才睡了半个小时。”

蔚宁想喝水，只是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选择闭口不谈，只是略微应了一声。

顾明珠问：“姐姐，要喝水吗？”

蔚宁点了点头。

顾明珠让蔚宁打开扶手箱，里面放着水杯。

“请不要嫌弃，是我上午倒的水，杯子我没有用过，姐姐，你稍微喝一点吧。”

水已经有点凉了，蔚宁小口喝着，喝了才记起问：“明珠，你要喝吗？”又觉得不好。她自己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倒是理所当然让别人用她用过的。

顾明珠说：“姐姐，你先喝吧。”

一杯水劝过来劝过去，蔚宁只喝了一半，剩下一半留给顾明珠，还用纸巾擦拭了杯口。虽然在吃完晚饭后，蔚宁吃掉了柠檬水中的柠檬，但还是怕有气味。

顾明珠说：“姐姐，你不用擦的，我不介意。”

蔚宁小声说：“我会介意的，明珠。”

“姐姐，你是不是偶尔会忘记我喜欢你呀？”

蔚宁说：“你的好友还跟我讲我好爱你呀，大家都会这样讲，我好喜欢你，我会一直支持你。我当然知道大家说的时候都是真心的，我也听得很开心，但是心里很清楚，时间也许不会有那么长，不是那么永远。”

粉丝喜欢讲我永远喜欢你，艺人凭借这点上青云。这是蔚宁的工作，如果不是这份艺人的工作，她和顾明珠永世都不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