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神了吧,记这么多竟然不会混淆。”
纳兰郁笺听笑了,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总不会比歌词难记,备注几次就记住了。”
岁禾启动轻舰,等轻舰驶入正轨,忍不住瞥了旁边的纳兰郁笺一眼,他脸上的神色平静而淡然,五官却鲜活美丽得像一朵肆意、自由绽放的花,引人入胜。
两人往星际中转站的方向驶去,纳兰郁笺每次演唱会都有一周的时间休息调整,这段时间他会带着团队到不同的星球旅行。
员工一边吐糟老板压榨,没有休息时间,一边又开心地发朋友圈炫耀自己在不同星球留下的足迹。
可这一次,阿郎火了,团队要全力以赴把阿郎的璀璨星途铺好,让他成为下一颗更加闪耀的星。
这种时候没人会想要休息,她们被巨大的成就感、事业心裹挟着前行。
纳兰郁笺能做的就是退居到二线,给他们定个餐,让他们在忙碌中不忘吃饱肚子。
想到纳兰郁笺的体恤,岁禾浅浅勾了勾唇角,自己的老板似乎并没有很糟糕,相反,他有着强大的共情能力,他在认真地关心团队,把员工当做自己的家人。
以至于,他身边的人会肆无忌惮地疯狂吐糟,同时又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前行,危险到来时,甚至可以奋不顾身去保护他。
到了中转站,纳兰郁笺穿上宽大的风衣,遮挡住自己过分出挑的身形,没有刻意打理的发丝柔软地垂着,戴上他让叮当特意往丑里挑的鸭舌帽、墨镜和口罩。
“怎么样?能认出来吗?”
岁禾仔细看一眼,哪怕这些东西本身很丑,甚至牛头不对马嘴,除了黑色这一点统一,哪里都透露着不和谐,可放在他身上,还是被他强悍的优越外形调和了。
果然,在绝对的美貌面前,根本没有丑东西,只有纳兰郁笺的东西和其他东西。
岁禾非常勉强地点头,“也就还行吧。”
纳兰郁笺信以为真,“走吧,两张票去维斯塔星,现在过去刚好可以赶上那边的巨幕流星雨。”
“你还玩儿浪漫?”
“没有。我想先补个觉,自然夜幕下才能安睡的那种。”
刻在骨子里的矫情,岁禾翻了个白眼,护着他排队去买票。
他们把私人自己的那艘飞船留给团队,排队定了一个星际飞船的VIP小包厢,里面可坐四人,纳兰郁笺转头就把空余的两张票,送给了队伍末尾的一对母子。
小男孩非常顽皮好动,看见什么都好奇,想去摸一把,他母亲拉着他的手一次次从队伍中脱离,回来的时候只好站到队伍末尾。
岁禾办理登记没有留意到,纳兰郁笺却细心地感受到了那位母亲独自带娃的艰辛,在那位母亲万分感谢,决意要给他们补差价的时候,纳兰郁笺也没有拒绝,让人心怀愧疚。
进了包厢,原本非常顽皮的小男孩却突然安静了,他坐在母亲旁边,一眼不眨地看着纳兰郁笺,然后突然指着纳兰郁笺冒出一句,“妈妈!他是仙仙!”
女人双眼圆瞪,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看看岁禾又看向全副武装的纳兰郁笺,掐住自己的手指,缓缓开口,“请问,你是吗?”
岁禾抬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这种两排椅子围着一张桌子对坐的小包厢,在大型的客运星际飞船上有不少于二十间,相邻的两间只有一层夹板隔开,隔音效果并没有特别出色。
纳兰郁笺的身份一旦暴露,就会引起整艘飞船的骚动。
纳兰郁笺取了帽子、墨镜和口罩,笑容彬彬有礼,他对小男孩伸手,“你好,我是纳兰郁笺。为了这趟旅途大家都能顺利愉快到达,请你暂时替我保密,可以吗?”
小男孩伸手握住纳兰郁笺的手,“可以。”
小男孩的母亲看着纳兰郁笺,已经整个人呆住了,纳兰郁笺微笑看向对方,主动询问道,“需要签名吗?”
女人半天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叠声应下需要,可惜她带着孩子出门急,只顾着拿孩子的东西,什么也没为自己拿。
见她急切地到处翻找,纳兰郁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叮当随身给他准备的偶遇粉丝照片,在背面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
又耐心询问女人和孩子的名字,写在称呼那里,中间他用心写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递给女人,“小俊是非常可爱聪明的孩子,他最幸福的是有一位像你这样勇敢、伟大的母亲,祝你们旅途愉快!”
女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岁禾也没问这女人是不是纳兰郁笺的粉丝,但经历了这样一趟旅行,她相信那怕女人那怕是路人、黑粉,也会被纳兰郁笺转粉。
纳兰郁笺敏感细腻地关注着身边人的需要,必要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某种意义来说,他确实身体力行了他谪仙的人设。
这一路,岁禾和那位母亲看着纳兰郁笺不厌其烦地,回答着小男孩儿的各种提问,他俯身微笑时,目光跟那个男孩儿一样干净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