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郁笺睫毛微颤，移开了视线，“若是你不懂，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你作为我的贴身保镖，我们经常会有一些……接触，”他越说声音越轻，像触不到底的礁石。

岁禾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你到底要说什么？”

纳兰郁笺闭眼再睁开，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你对其他异性，也这样吗？捧他的脸、揽他的腰、抱他？对你师哥也如此？”

岁禾蹙眉掷地有声，“当然不会！我又不是他们的保镖，我干嘛那样对他们？”

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十九岁不该这么懵懂，纳兰郁笺非常无语，可他挣脱不开岁禾的束缚，只好闭上了双眼。

岁禾却笑了，“你是不是喜欢我？”

纳兰郁笺“唰”地睁开双眼，看到岁禾坏笑的、近在眼前的脸，有些恼火她捉弄自己，可看着她鲜活的、灵气逼人的一张脸，他又气不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点都不反感她的触碰，甚至享受她在身边那份安适。

看着看着视线不自觉下移，看向她薄薄的水嘟嘟的嘴唇，血液忽然快速回流，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得飞快，耳膜“嗡嗡”作响。

他清楚意识到，他的身体想要同眼前这个人更近一步。

岁禾则比他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上次在水里她就想这么做，她想亲他，本能纯粹的反应。

纳兰郁笺没有躲，他原本抬起了手，想抱她，可却在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时转了向。

岁禾闭眼靠近，却亲在了他的侧脸上，纳兰郁笺拉开她的左手，低头看到了血迹斑斑的手掌，“你受伤了。”

岁禾左手食指关节处，指甲缝大一个口子，就像泉眼源源不断地往外渗血，这样的伤口很难感受到疼，又是不怎么频繁使用的左手，难免被忽略。

岁禾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也没了风花雪月的心思。

纳兰郁笺轻轻握着她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口子，“是拆车门的时候弄的？那么长时间血都没能止住，难不成你是……血友病？”

岁禾没有马上回应，在纳兰郁笺皱眉抬眸时移开了视线。

“你，是不是有凝血障碍？”

岁禾抿了抿唇，“嗯，我是。”

纳兰郁笺双眼大睁，愣了一秒，马上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给她包扎上，“你坐过来，车我开。”

岁禾没有逞强，听从安排坐到了副驾。

“有带凝血酶么？”

“房间有凝血酶创可贴。”

纳兰郁笺的车技真不怎么样，磕磕绊绊，好在方向感还行，“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不写进简历？”

岁禾看他聚精会神握住方向盘，像是怕它跑了一样，又抬眼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有些享受被这个人重视的感觉，“写了你们敢录用么？”

纳兰郁笺侧脸瞪她一眼，“一份工作而已，拼什么命！”

岁禾捧着自己的伤手凑近，“回房间处理好伤口，能继续么？”

“继续……什么？”

“亲你，我想很久了，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