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禾步步紧逼,不给他半点辩解余地。三叔本能浑身发颤,连连后退。
“家主本就能者居上,当时他小撑不起家族重担,你来做家主无可厚非。现在,他不过是被你们逼到绝境,想要自立门户,作为家主,攥着一个外人的东西不肯撒手是几个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的资助是你炫耀的资本、填补亏空的后盾、和无限膨胀的野心!?”
“你,自始至终,根本就是能力不济、中饱私囊、德不配位!”
“哐!”三叔腿一软,重重摔坐在了地上。
“爸!”
“三叔!”
族人们惊慌大叫,却无一人真敢上前反抗。他们急、攥紧拳头、咬碎牙,恨不能将这个突然闯入撒野的小姑娘撕碎,却也深知——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他们永远跨不过的天堑。
有人立即调转枪口,朝纳兰郁笺嘶吼:
“青泽!你就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你三叔吗?!”
“你是不是忘了你父母死时,是谁抱住你说会好好照顾你?!”
……
他们又一次,习惯性去逼纳兰郁笺。仿佛牺牲他,就能平息一切事端。
岁禾侧脸,此时的纳兰郁笺——眼尾发红、薄唇轻颤,发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裤缝。
岁禾看得明白,他,又心软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在玻璃房外响起,听到声音,众人齐刷刷转头,不少人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是少主回来了!”
岁禾听见少主这个称呼,淡淡抬眼。纳兰郁笺也一同望向窗外——一架炫目的矩形飞船,用极致稳和轻的俯冲,缓缓降落在外面山峰的平顶上。
少主回来,蔫了的族人重获新生,开始肆无忌惮地抨击纳兰郁笺:
“你这个白眼狼,海盗想斩草除根的时候,是我们护的你!”
“难怪曾经最仰慕你的娜然,都要与你决裂,你这种人数典忘祖、贪名逐利!”
“败类!三叔让你走是对的!滚出蔷薇庄园!”
岁禾轻“啧”一声,随手拽过一把椅子,用力一掷——
又是一声巨响,坚硬的乌木椅子砸穿大厅的树脂地板,将里面原本精致美观的造景砸得支离破碎。
椅子的碎渣飞溅,弄哭了一个小孩,和一个边叫边骂的女人。
片刻后,西装革履的青年缓步走来,皮鞋在树脂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回响,“呵,什么人来,搞得这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