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又吵起来了。
“按照门规,杀害同门者当剥去修为,逐出山门。”
“你剥一个炼虚期的试试看。”
“只不过是一个元婴三个金丹,何必吵吵嚷嚷,失了体面。”
“绾真身边是不是有个剑侍?”
“是了是了,剑侍该承担引导劝诫之职,及时纠正主人的行动。这次既然错不在绾真,那错便在她那个剑侍!”
众人心思各异,有人袒护你,就会有人想方设法地不让你好过。
你看向最后说话的人,你认得他。焦疏曾告诉你,他偷偷打听到,灵脉孕育极为艰难,一条成熟的灵脉要等上数百年,你正在用的灵脉原本是属于九长老的,但掌门给了你,那位长老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一条不那么精纯的灵脉。
你是既得利益者。
你理解九长老,如果你是他,你也会痛恨抢了你灵脉的人。
但是现在,你们立场对立。剑侍是你的资产,你不会放任他被剥夺。
你反驳:“当时剑侍不在我身边,与他无关。”
九长老:“剑侍不在你身边,是为失职。”
“他在修炼。”
在道侣大典上,焦疏修为倒退,你便要求他待在剑府修炼,直至修为恢复到原来境界为止。
九长老步步紧逼:“他在哪里修炼?”
你忽然明悟,在灵脉旁剑府修炼的不止你一人,还有焦疏。
九长老动不了你,就要动焦疏。他铁了心要让你难受。
剑侍是不准用灵脉修炼的。
即便你说出来是你让焦疏在剑府修炼的,他也要受罚。
你看向掌门,他并不打算为你说话。
作为门派之主,他必须要权衡各方。为了宗门未来,他可以维护你,但不代表他会维护你的剑侍。
“焦疏作为剑侍,确实失职。”僵持之间,掌门缓缓开口,“绾真,我会为你重新选一个更听话、更优质的剑侍。”
九长老立即道:“我门下有位弟子,天资出众,在我耳边念叨好多次想服侍绾真左右。”
“原来你这老不死的打的这个主意啊。派人过去是当看门狗还是当家蠹,只有你自己知道了。”七长老忽然插话,嗤笑。
你干脆拒绝:“我不要。”
掌门无奈地叹了口气:“绾真,不要任性。这是最好的决定。”
他们要让一个剑侍来代替你,向九长老低下这个头。
【你决定:
A.答应,就此揭过
B.拒绝,抗争到底】
【B.拒绝,抗争到底】
在这个世界里,你是主角,你不必妥协。
【九长老怒不可遏,掌门努力周旋,七长老冷眼旁观。】
【多方角力下,你依旧只需要去静心崖静思己过,时间从三个月变成了十年。】
【你彻底得罪了九长老。】
掌门送你到静心崖:“何必因为一个剑侍和九长老闹僵?”
【掌门和长老们为你设下十年不能离开静心崖的禁制。】
【你在崖边席地而坐,很快进入修炼的状态。】
飞流激荡,云雾翻涌。
你坐在崖边,岿然不动,任由潮湿的水汽落了满身。
冬雪覆崖,苍茫一色。
你坐在崖边,岿然不动,任由头顶和双肩积上厚雪。
春日流水潺潺,你睁开眼睛,只觉岁月流淌匆忙无声。
【某日,一只千纸鹤摇摇晃晃撞进了你的视野之中。】
你朝着来处一看,只见嫩绿色的草丛堆里,冒出一张如叶尖露水般清新的脸。
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你是怎么靠近的?”
布下的禁制不仅限制你离开,也限制外人进入。
“师姐。”他想靠近你,又不敢靠近。
迟疑着站在你半米远的位置,向你解释:“我拿到了掌门的令牌,所以能进来。你在这里还好吗?我……”
未等他说完,你突然发起了进攻。
一年了没人陪你练剑,实在手痒得很。
来人慌忙应战,出乎意料地与你过了几招。
还是不过瘾。
“再来。”
“再来。”
“再来!”
一个时辰后,来人仰倒在地,抬头看你,鼻梁尤其高,如陡峭悬崖般凛冽,双眸泛着眼熟的倔意,主动说:“再来!”
通过他的剑招和眼神,你回忆起他是谁。
“好久不见,方绝。”